“为父之前是怎么对刘觞的,你不是不知道。若不是你非要留在刘家,恐怕此时,你已经和刘觞和离了。你素来任性,置我与你母亲于何地?”
“唉。”玉父撑着头,揉着太阳穴,“我们也只能与刘家化干戈为玉帛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你即将临产,我们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“时至今日,才终于能和你理一理这糊涂事。”玉父望向玉微瑕,目光锐利如钩,“刘觞要杀你,是他疯魔。可撇去这个,你二人该各打二十大板!”
“你嫁过去,不事舅姑,不掌中馈,不留子嗣,与刘觞五天一大吵,三天一小吵。你还肆意妄为,让长辈们让着你,这么些年,也不知回来看看……”
玉父细数玉湘宜的过失,玉湘宜也没了先前的气势。
最后,玉父无奈道:“等出了月子,你就带着孩子回刘家吧。让长辈们好好守着孩子,别让他们在玉府和刘府之间来回颠簸了。等二月多暖和了,再回中州也不迟。”
玉湘宜神色动容,她红了眼眶,鼻尖酸涩,眼角的泪珠要掉不掉。
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这么多的亲眷都在劝说她,她岂会不知呢?玉父的话,她也听进去了一大半,只是……
玉湘宜吸了吸鼻子,瓮声瓮气:“可是父亲,我心里还是有道坎迈不过去。我想起刘觞那厮,恨不能咬他两口。”
玉父蹙眉,斩钉截铁:“迈不过去,那就和离!”
“不行!”
玉湘宜的惊叫来得极快。
玉父早知她是什么德行,闻言不恼,和声细气换了套说辞:“不和离也成,反正刘觞病了,已经朝廷告了假。这寒冬腊月里日日跪着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青玉城虽说四季如春,可谁能料到,今年冬日下起了雪呢……”
玉湘宜一怔。
这些日子她光顾着逗弄小福宝,身边又围着一群人,都忘了刘觞这个丈夫。没成想,他病了。
玉湘宜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她别别扭扭地抬头,埋怨起父母:“……你们怎么不和我说呢?”
明母端着青花瓷茶盏,撇去浮沫,轻飘飘堵住了玉湘宜的嘴: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“说起来。”明母放下茶盏,沉吟道,“他请到了二月多,是想一起回去——你呢,你回不回?”
这个问题,玉湘宜没有思考多久。
她眼一闭,心一横,脱口而出就是:“回!”
玉父明母的心终于落下了。
不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