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这厢,大女儿与大女婿的家事还没料理完;那厢,才放了年假的小女婿,带着铺天盖地的悔恨跪在了庭院前。
悔恨?
什么悔恨?
等彻底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,明母气了个倒仰。若不是浑身没了力气,她恨不能拿着扫帚,将刘觞赶出玉府。
当初换亲,是他们不对在先。
可换亲之后,她曾亲自问过刘觞,愿不愿意接纳玉湘宜,会不会好好对待她。
她是得了刘觞的肯定,才将玉湘宜交给他的。
若不然,这青玉城多少个俊秀的公子,随便选一个,难道不会对她的女儿好吗?
她的女儿不是没人要的,只是那时事出有因,才不得不换亲的。
多么惊险。
倘若玉微瑕没去,没有挡在玉湘宜身前,那她的女儿,岂不是要因为那该死的、挑拨离间的外室,被亲夫一刀捅死?
那之后呢?
他们匆匆赶到中州,只能看到女儿的尸体。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,即使将刘觞千刀万剐,又能抵消几分呢?
玉父就没那么多顾虑了,他抄起木棍,就对着刘觞打了下去。
他边打边怒骂:“刘觞,你是她们的表兄,又是我的学生。我没有儿子,是将你看作半子的。也正因此,我把女儿许给了你。我的两个女儿,微瑕是她先母的遗愿,湘宜是我的嘱托,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!”
“你为了个不知嘴脸的卖茶女,动辄要打死我的湘宜。我的微瑕上前护住,你还伤了她的掌心,划破了她的脖颈。你知不知道,我养她们两个这么大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碎了!”
“什么都不要说了!”玉父一锤定音,“你家与我家,本应当恩断义绝。只是……罢了,我只有一个要求,你拿出和离书。我的女儿和她的孩子,从此与你们刘家,再无干系。”
“别——”
得知刘觞回来的刘家人心知不妙,匆匆赶来,却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。当初在中州发生过的事,如今又发生了一回。不同的是,当初是明易泽,而这次,是玉湘宜的父母。
玉父瞧见了刘家人,当即不耐地转过身去。
谁知,却对上了他亲生的女儿。
玉湘宜挺着九个月的肚子,衬得身形娇小。她在玉微瑕的搀扶下,望向了自己的父亲。
她瑟缩着目光,口中却道:“父亲,我不要。”
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