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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玉微瑕目光沉沉,好似幽蓝如墨的深海,静静地注视着祁寅川。
    她从来没有发现,她这位清寂无双的夫君,内里其实是个患得患失的赌徒。
    也许最初,是因为本性之中自带的恶劣凉薄,让他缄默无言。可是后来,他一定动了真心。
    正是因为动了心,才成为了笼中困兽。这是一座名为爱的囚笼,困住了他,让他不得不一次次地赌她的真心。
    玉微瑕垂下眼帘,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    一厢情愿,两情相悦。
    身为女子,怎么会察觉不到这二者的区别?
    只是此时此刻,信任已然坍塌,便是再多的真心,又有何用?
    爱不应与伤害等同。
    以爱为名的伤害与欺瞒,更是不堪。祁寅川爱她,爱得惶恐,爱得忧虑,他害怕所拥有的,如水中月、镜中花般散去,故而欺瞒。
    可这与她玉微瑕有什么干系?
    她凭什么替他分担这一切?又凭什么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,继续做那被人称颂的才子佳人、或是令人艳羡的一家三口?
    不,她不原谅。
    她选择——
    不原谅。
    不饶恕。
    这是她自己作出的选择,与任何人无关。
    得到明确答案的祁寅川唇色发白,身形摇摇欲坠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他咬牙,后退两步,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    玉微瑕抿着唇,瞧他安全地坐在椅子上后,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。她摩挲着指腹,想说些什么,却似乎无话可说。
    事已至此,他们之间,没有什么能说的了。
    多说无益。
    玉微瑕下定了决心,打算绕过祁寅川,离开卧房,去睡东厢房。
    谁知,在与祁寅川擦肩而过之时,她的手腕被紧紧地攥住了。也不知祁寅川哪来这么大的力气,就这么将她揪住不放。
    偏偏这手腕,正是白日里被祁珩川握过的那个——旧痕未消,新痛又至,疼得玉微瑕面色一白。她倏地转过身,眉头紧拧,咬着牙关低斥:“放手!”
    她厌烦地瞪过去,却乍然收声。
    只见,祁寅川红着眼眶,惨白着脸,穿着简单的白衣,如同雨打芭蕉,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。他的眼尾猩红,挂着一两滴要掉不掉的泪珠。
    被玉微瑕训斥后,他慌张无措地放开了手,口中喃喃着:“……对不起,阿玉。”
    他才将将从这场争吵中走了出来。
    他也突然明白了过来,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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