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寅川的目光登时明亮起来,他追问:“阿玉,这不就意味着,一切相安无事么?这只是一个小错而已,我做错了,我骗了你,我会改过来的。我知你心中之痛,只要你还愿意怜我,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玉微瑕定定地回望着祁寅川,唇齿发冷。
小妹玉湘宜胡闹时嚷嚷着的“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”,不期然涌进了玉微瑕的心中。就像海水倒灌,咸涩无比。
那道回旋镖,刺中了玉微瑕的眉心,将她扎得,鲜血淋漓。原来夫妻之间,是这么个亲疏之分。
玉微瑕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
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,说不出任何话。眼眶发酸,泪水蓄满了眼眶。此时此刻,玉微瑕不想在祁寅川面前落泪。她不想承认,可事实如此,祁寅川心思缜密,从来都不是她的温良郎君。
是她眼拙。
玉微瑕微微仰起了脸,下颌线绷成一道浅浅的弧度。眼泪顺着眼角,滑下一滴。玉微瑕默默抬手,用指腹轻轻拭去。她的动作慢极了,也温婉极了。
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。
玉微瑕垂下眼睫,不再看祁寅川。她没有发脾气,也没有砸东西,而是缓缓地问他。她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一切相安无事?”
“祁寅川,你告诉我,什么叫做,一切相安无事?”
“是我知道了当年在雾心岛的人不是你,我知道你冒认了他人的身份,我知道了那个人是祁珩川——但是,我却不在意这些,我却仍和你朝夕相处、和好如初,这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一切相安无事?”
“你说的相安无事,是这样吗?”
玉微瑕轻轻地反问。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”玉微瑕抬头,凝视着祁寅川,她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哭,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,“那么,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这样的相安无事,我不接受。”
玉微瑕忍不住蜷起了拳头。
在外,与疯子般的祁珩川对抗、厮打、咆哮、哭喊、逃离,固然是一种勇气。
然而,在内,要按捺住所有的悲愤、不甘、痛苦和委屈,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丈夫对峙,也是一种勇气。
“祁寅川。”玉微瑕的声音不高不低,好像克制住了所有的情绪,但只有她知道,那些情绪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