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同上前一步,凑近祁珩川的耳畔,小声告知了答案。
他们安插在庭院里的仆婢,耳聪目明,将祁寅川与玉微瑕的夫妻闲话听了个明明白白。
九月初九,玉微瑕想要去刘府和明府。自从被国公夫人罚过后,玉微瑕与刘府和明府也算是过了明路,不必偷偷前去。
重阳节本就是探亲思亲之时,玉微瑕的父母虽不在这里,但还有刘府和明府的长辈。按照礼数,她应当拜访。
另外,她还想看看玉湘宜如何了。也不知道玉湘宜和刘觞表哥的近况,以玉湘宜的性子,脾气是来得快、去得也快的。
祁寅川也想跟着去,却被玉微瑕给阻止了。现下中州的气候多变,早晚太凉,祁寅川又大病初愈,她实在是不放心。
另外一点就是,妹妹玉湘宜应该不想见到祁寅川。这二人是显而易见的犯冲,妹妹又怀有身孕,所以,还是不见得好。
玉微瑕铁了心,无论祁寅川怎么保证,玉微瑕都没答应。无奈之下,祁寅川只好待在东院好好养病。
姮娘也想去,祁寅川心里头酸酸涩涩的。他使了个小坏,悄悄绕住姮娘,引着她说:“姮娘不想陪着阿爹么?”
“想。”姮娘看了眼祁寅川,乖乖地点头,但她并不上套,她随即说道,“可是姮娘想和阿娘待在一块,而且阿娘说,舅舅们和姨母们很想念姮娘。”
姮娘仰头看向祁寅川,眨巴眨巴大眼睛,无比认真地说道:“姮娘还没见过舅舅们和姨母们,所以姮娘要去!阿爹是大人,要照顾好自己,等着阿娘和姮娘回来喔!”
祁寅川没忍住,弯了弯唇。
这下,他没有了阻拦的理由,只好放行,让母女俩出去转转。
祁珩川听完了郑同的禀告,嘴角绷成了一条平直的线。
无论做好了多少的准备,真正直面这对夫妻的叙话时,他还是会被击垮,输得溃不成军。
他总会有一种感觉,这对夫妻之间有什么隐隐的屏障,是他不能够逾越的。这种感觉,是真实的,是他无法打破的。
旁若无人的恩爱所需要的,是夫妻间的信任,可是……
祁珩川在心中恶劣地想:他们有什么信任呢?他们的故事,从一开始,就充满了欺骗。这霁青直裰,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?
本来,祁珩川已经放下心中的偏执,他劝解着自己,要有耐心。
可现在,他又不甘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