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寅川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玉微瑕的笑意加深了一分。
忽而,那笑容却凝在了嘴角,她心有余悸道:“你知道么,你这次突如其来的高热昏厥,实在是吓坏我了。我嫁你这些年,你的病,还从来没有这么来势汹汹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,玉微瑕一时间六神无主。
她在明显地害怕。
这样外露的情绪,对于玉微瑕来说,其实很少见。
认识她的人,都说她脾气随和,温柔待人。而她呢,也从来是一个珍惜当下、很少去考虑未来之人。
对她而言,未来不可预测,当下却能够感知到。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,所有人都需要按照命运所赋予的轨迹以及自己的选择去行动。
说好听点,这叫做随遇而安,说难听点,其实是随波逐流、得过且过。
这就是为什么,在她知道祁寅川病弱、得大师批命“死于二十四岁”、自己嫁过去必定成为寡妇时,还选择换亲替嫁的原因。
当下,永远大于未来。
嫁给祁寅川、接纳他,日子一天天顺顺当当地过下去后,所有未知的未来,都被玉微瑕抛之脑后。
何必自寻烦恼呢?
然而。
当她真正面对未来的深渊巨兽时,她发现,她做不到平常心对待。
玉微瑕眼中闪烁着泪花,她用力地握住祁寅川的手,就好像这样,能够将他从既定的命运里拽出来。
她很无助,也很彷徨不安。这一次,祁寅川昏厥后很快醒来了。那,下一次呢?会不会有朝一日,命运残忍地对待他,裹挟着他,让他陷落,再也挣脱不出来。
玉微瑕不敢想。
她放下了祁寅川的手,紧紧环住了他,大颗大颗的泪珠打湿了他的里衣。滚烫的触感,灼伤了祁寅川的胸口。
祁寅川用力圈住玉微瑕,神色晦暗难明。他的气息滞了滞,随后,艰涩地开口:“对不起,阿玉,是我让你担心了…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,不会再有下次了。为了你和姮娘,我会撑着这副身体……”
玉微瑕没有说什么。
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一阵,渐渐变成小声的啜泣,又转成低低的呜咽。到最后,她的委屈一股脑涌了出来,一声又一声地哭泣着。
祁寅川出事以后,她一直压抑着自己,假装无事发生、应对自如。可到现在,她意识到,那不过是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