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贺兰礼今日为了参加王丞相之女的诗会,偷偷逃课。祁珩川名义上是太子太傅,又与王丞相是政敌,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他驾临王丞相府,扰了这场原本兴致盎然的诗会。
贺兰祯看见他,吓得逃之夭夭。祁琼琚和祁瑾瑜也灰溜溜地离开,祁琼琚没找到玉微瑕,惊惶失措,徘徊半晌,还是决定告诉祁珩川。
为着这个,这对姊妹在回来的途中一直拌嘴,回府后还在吵嚷不停。他派去接玉微瑕的人听见,于是告知了他。
就这样,他和祁珩川,一前一后地来到了这个偏僻之地。
巧合,不是么?
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。
“怎么,二弟过来,所为何事?”祁寅川懒懒地掀起眼皮,凉凉问道。
祁珩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盯着祁寅川掌心的伤口,扯了扯嘴角,讥诮一笑,单刀直入:“不如何。只是在想,大哥自残,是想让人心软么?”
祁寅川本无波动的神情微微一凛,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个问题不一般。
他上下打量着祁珩川,倏地一笑,语气苛刻:“为兄么,自然可以。只可惜——二弟不行。”
祁珩川一时未语,面色沉了几分,沉得如同滴在水中再晕开的墨汁。
他意有所指:“再心软,又如何呢?兄长呀,留不住人。曾经,现在,未来……更是。”
这话中的深意,祁寅川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有比这一刻,更清晰地意识到,祁珩川赤裸裸升起的争抢之心——他要抢走玉微瑕。
虽不知他为何变卦,但他变卦,实在是一件意料之内的事情。
祁珩川怀揣着的,本就是一颗豺狼虎豹之心。他所要的,必定要得到。而玉微瑕,又实在是应当珍而重之的宝物。
祁珩川心中的隐秘妒意,化为了更有攻击力的言语:“你与我,有何不同?不过是,五十步笑百步罢了。兄长,你争不过我,我想要的,永远会得到。”
“有何不同?我们是结发夫妻,恩爱不移。我们还有个……孩子,而你,有什么?”祁寅川气笑了,他睥睨着祁珩川,语气异常冷酷和残忍。
“那又如何?”祁珩川冷笑,“你又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呢?”
祁寅川遽然咳嗽两声,随即,他立刻平复心绪,压住心中的阴暗一角,露出从容自得的神情:“她不会接受你,你若不信——就去……试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