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怜兮兮,眼圈泛红:“奴的命不值钱,孩子更是。姐姐要杀要剐,奴也不敢有怨言。奴不求姐姐道歉,只求姐姐接纳我们。”
说着,她掩帕啜泣。
身边的侍女愤愤不平,跳出来说:“娘子!你如此菩萨心肠!有人都要害你的命了,你反倒替她说话——”
“——住嘴。”
柳柳轻轻叱道。
侍女不情不愿地闭了嘴。
这倒提醒了刘觞。夫妻五年,他已经受够玉湘宜的蛮横霸道。她今日能伤人,明日呢,是否要杀人?
他当以此为戒,杀鸡儆猴,好好教训教训玉湘宜。所以,他不打算放过玉湘宜。
刘觞睨着玉湘宜,手按在剑鞘上:“玉湘宜,你今日实在做得太过火!我不杀你,但一定要惩罚你。我要割发代首,以儆效尤。”
割发代首?
玉微瑕瞳孔微缩。
古人云: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
身体发肤是不可轻易损伤的,何况,她妹妹素来倔强,绝不会接受刘觞的做法。
果然。
“你敢!”玉湘宜高喝一声,猛地抬头,她眼眶通红,气得浑身发抖,不断重复着,“你敢!你敢!”
“我怎么不敢?”刘觞扬声反问。
刘觞拔剑,剑刃出鞘,寒光凌冽,倒映出玉湘宜茫然无助的神情。
刘觞执剑,朝玉湘宜逼近。玉湘宜肚子还疼,无力起身。她瞥见冰冷的剑锋,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
“够了!”
玉微瑕抬手,声音清亮,短促,且不容置疑。
她稍稍移动,拦在了玉湘宜与刘觞之间。她审视的目光落在刘觞的脸上,平静,却也隐含失望。
刘觞怔然。
玉微瑕只是站在那,静静地说:“湘湘不是恶毒之人,这件事另有玄机。表哥是判官,怎能这么武断,平白污了我妹妹的清白?”
“清白?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,刘觞冷笑一声,对上玉微瑕的视线,问起了多年前的另一桩往事,“那瑕妹,当年换亲,她可有清白可言?又是谁,平白毁了我的清白?”
玉微瑕心头一凛,竟是无话可说。
刘觞自知失言,也不想和玉微瑕说这些前尘往事,他硬邦邦地改口:“这是我刘府家事,还请让开。”
说着,他举起了剑。
玉微瑕依旧没动,她低头看了看剑,又看向刘觞,面不改色地说:“表哥要割发,就先动我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