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胆子大得很,一瞬息的功夫,就笃定这是刘觞家中的妾室。
——怎么不是妾室?都没有妇人髻,肯定不是正经人家执掌中馈的主母。
柳柳在心中讥笑一声。她从来没问过刘觞是否有妾——怎么可能没有呢?这些个风流公子哥,不管心里惦记着什么人,总归舍不得委屈自己的。
妾室,通房,当然有了。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那个疯妇来了也就罢了,这没什么身份的妾室,也来了。
商贾之家,还真是没有规矩。
柳柳摸了摸显怀的肚子,生出了底气。刘觞没有子嗣,这个妾室年纪不大,想必没有生养过,胆子又小,容易糊弄。
她婷婷袅袅地上前,走到玉微瑕面前,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的手,以过来人的身份唤道:“哟,是妹妹吧?”
嗯?
玉微瑕缓缓眨了一下眼,轻扯嘴角。
这落在柳柳眼里,便是肯定了。她愈加笃定,手也握得更紧,玉微瑕甩都甩不出来,只能听柳柳在那儿疯言疯语:“……我听郎君提起过妹妹。郎君曾盛赞妹妹冰肌雪骨,并说早晚要让我与妹妹相见。不曾想,今日有缘,得此一见。”
玉微瑕面沉如水。
这些话,一听就是胡诌的。
这个外室,心思颇深,胆子不小,连她是谁都不知道,就敢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。更不要想,平日里,表哥如何被她糊弄了。
玉微瑕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。她后退一步,不欲与柳柳多交谈,只说出自己的目的:“刘觞在哪?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柳柳指着玉微瑕,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“怎能直呼郎君名讳?”
玉微瑕偏过头,强忍嫌恶的目光。
她身边的刘家仆从在此时喝道:“放肆!怎么敢这么和表姑娘说话?”
表姑娘?
柳柳惊愕地睁大了眼睛。
玉湘宜勉为其难算是刘觞的表妹,却不是正儿八经的。而她的姐姐,才是——这她可是听刘觞提过的,刘觞的亲表妹,嫁给了祁家。
莫非,正是眼前之人?
柳柳真正惶恐了。
她眼神一厉,凶神恶煞地说:“表姑娘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我是你表兄的外室,这是刘府的私事。你若识相,就自己离开;你若不识相……”
不识相,也没办法。
柳柳根本就是色厉内荏。
她转过身,特意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