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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姮娘抬眼,疑惑地看着齐国公。齐国公的动作骤然一停,就旁观着姮娘撅着屁股、不太雅观地翻了过来。
但她是小孩子,这样的动作无端可爱。齐国公自己都没发现,他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姮娘翻过来后,见齐国公跟堵墙似的,杵在那不动,又疑惑了。
没疑惑多久,姮娘便意识到是祖父挡了道。
她有些焦急地伸出小手,一把拽住了齐国公玉佩上那缕长长的、快要拖地的流苏,小嘴一张,迫切地喊出声来:“嘱咐!”
嘱咐?
在喊他?
齐国公不语,默默地退到一侧。
姮娘的眼前总算没了障碍物,她又往前走了几步,直到守祠族老拦住她。
“祁月昙。”族老示意姮娘跪到拜垫上,“跪——列祖列宗。”
姮娘照做。
她的学习能力很强,比起之前的请安,这次可以说是有模有样了。
玉微瑕独自站在外面,一动不动的,目不转睛地盯着祠堂内部。姮娘那小小的身影几乎凝成了一个模糊的点,可玉微瑕还是近乎贪婪地看着她,一眼都舍不得挪开。
姮娘拜了好几下,直到脸都鼓起来了,才算结束。守祠族老不知何时靠近,就站在姮娘的身旁。
玉微瑕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。
姮娘却丝毫不慌,小小的人,颇有大将之风,转身发觉守祠族老,不哭不闹,只是悄悄皱起了脸。
守祠族老朝她伸出如树皮般粗糙的手,姮娘有点儿不情愿,但她暗自给自己打气。
没想多久,她就握住了守祠族老的小拇指。守祠族老领着她,走向另一侧,这里是摆放族谱的地方。
“你叫什么?”
族老的声音很沙哑,是会惹哭小孩子的那种可怖声音。
姮娘也是小孩,她不由瑟缩了一下。但她想到玉微瑕,便生出大大的勇气。
她要勇敢一点,等出了门,阿娘一定会抱起她,叫她乖乖。
姮娘攥紧了小小的拳头。
“祁,祁,月昙。”姮娘有点结巴,有点怯怯,却还是睁着大眼睛,认真地解释起名字,这是玉微瑕教她的,“明月的月,夜昙的昙。”
说完,姮娘舔了舔小嘴,仰起头,眼巴巴地看着族老。
族老握笔的姿势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