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银杏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,谁不知银杏是个爆炭性子,惹着她,算是没处说理去了。洒扫侍女暗自撇嘴,心有不甘,却也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,安分地打扫起来。
银杏一看就知道她们心里不服,刚想再开口训斥,却被玉微瑕阻止。
“好啦。”玉微瑕无奈,“你与她们置什么气,多看两眼,少看两眼,又能怎样?这落叶天天有,早上扫了,晚上还有呢。她们想歇一歇,就歇歇罢,无碍的。”
“娘子……”银杏的气焰瞬间被浇灭,她蹲在玉微瑕的身旁,托着腮,下巴虚虚靠着她的腿,她仰视着玉微瑕,轻声说,“可她们盯着娘子许久了,我不喜欢。”
“你呀。”
玉微瑕无可奈何。
主仆二人闹了片刻,又恢复宁静。
不多时。
“娘——”
听到这道稚嫩的嗓音,玉微瑕忍不住一笑,她连忙将手上的绣品搁在一旁,然后张开双手。几乎是同一时刻,一个穿着喜庆的小糯米团子像个炮仗似的,砸进了玉微瑕的怀里。
这是玉微瑕的女儿,祁月昙,小名姮娘,还差一个月三岁。
玉微瑕把姮娘抱进怀里,故意蹙起眉,问:“哎呀,谁家的囡囡这么重,砸得我好痛呀。”
怀里的姮娘把脸埋进了玉微瑕的胸前,“咯咯”笑了起来:“是阿娘的囡囡。”
“是阿娘的囡囡么?那囡囡跑得这么快,摔倒了怎么办?阿娘有没有和囡囡说过?囡囡不听话,阿娘可要教训囡囡了。”说着,玉微瑕朝着姮娘的痒痒肉袭去。
“咯咯”“咯咯”的,姮娘笑得更欢了,她赶紧逃开了玉微瑕的怀抱。然后她又扑了进去,说:“阿娘!阿娘!姮娘错啦,姮娘错啦!”
“那姮娘错哪了?”
玉微瑕抱住姮娘,又耐心地问了一遍。
姮娘眨了眨圆圆的眼睛,支吾着说:“跑得快,把爹爹丢在了后面。”
“哼。”玉微瑕戳了戳姮娘的额头,“小没良心的,果然又把你爹爹忘了。”
姮娘捂着额头,“唔”了一声。
“阿娘——”姮娘拖长音,晃了晃玉微瑕的胳膊。
“怎么了?”玉微瑕捏了捏她的脸。
姮娘“哇”地一下笑开了花,她的小脸红扑扑的,有些羞赧,又有些小得意。
她退出怀抱,站好后,一边从衣服里掏出东西,一边对玉微瑕说:“……阿娘,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