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谁也不帮。”祁璟川微微叹了口气,数落起了祁琰川,“你这个猪脑子,一天天的,什么也想不明白——我谁也不帮,我谁也不害,我只是想看看,这些事儿,能乱到哪种地步。”
“好了。”祁璟川整了整衣袖,面上是好整以暇的从容,他随意地催促着一动不动的祁琰川,“走罢,时辰不早了,路上该堵了。”
祁琰川愣在原地,许久,回过神来。他抬头望了眼祁璟川的背影,又不由得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面,喃喃自语道:“……那,那不是搅屎棍么?”
语罢,他摇了摇头,追上了祁璟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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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二人的眉眼官司,玉微瑕并未察觉。
她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清晏别苑,这个本属于她、祁寅川和姮娘的家。
站在这熟悉的庭院前,望着稀稀疏疏的银杏,往日的温馨一扫而空,玉微瑕只觉满目尽是荒凉。
仆婢还在,其他人也还在。只是少了一个人,少了祁寅川,整个清晏别苑仿佛空了一般。
玉微瑕感到鼻尖酸涩,然而此时,她已经不想哭了。
她不是那个初初丧夫的寡妇,已经过去了小半年,她的眼泪、悲恸,早已变作其他的东西,化作淡淡的思念,划过她的心头。
她已经熟悉了寡妇的身份,接纳了失去丈夫的痛苦。而姮娘,也已经适应了父亲的缺位。
片刻的失落后,生活还要继续。
玉微瑕令人将马车上的相关物品都搬下来,真的是好一番忙碌。等到整理完,已经来到了黄昏时分,而玉微瑕初到时的那些悲伤,也消散于无形了。
离去的人,离去了。
活着的人,还活着。
无论如何,人生还要继续。
而她,还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玉微瑕抬起手,手掌轻轻覆上鼓起的腹部,静静地等待着,仿佛有什么声音响起。她又抬起眼,看见不远处站着姮娘。胥夷拉着姮娘的小手,来喊她用晚膳。
玉微瑕走在胥夷身旁,听到她絮絮叨叨地说着——
“你回来的事,我告知了姨夫姨母。想来他们应该早两天就知道了,你先不要乱动,先在府中歇两天,等后日、大后日再去见姨夫姨母……我担心你舟车劳顿,有些颠簸。”
“今日瞧着精神不错,是好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