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一个她明明再也等不来,却执意要等的人。
玉微瑕等了很久,等到眼睛发涩、发酸。她失落地垂下了头,知道今夜又是一场无果的等待。她想不明白,为何这么多天,祁寅川还不曾入她的梦?难道人与鬼之间,当真有道不可磨灭的鸿沟么?
就在此时,玉微瑕的眼底,出现了一双云靴。那一刻,所有纷飞的思绪,都烟消云散了。玉微瑕欣喜若狂地抬眸,果然看见了那熟悉的轮廓。
他正朝着玉微瑕走来。
玉微瑕的心再度“砰砰”跳了起来,怀揣着期待、喜悦与忐忑,玉微瑕闭上了双眼,小心翼翼地问:“……你,来了?是你么?为什么这么久,你都不曾入我的梦?”
他没有回答。
玉微瑕感觉得到,他离她越来越近。
就在他触碰到床沿时,玉微瑕睁开了眼睛。她仰起笑脸,眼中盛满爱意,一抬手,就要环抱住他。怎料到,当玉微瑕抬起脸的瞬间,她的神色从难耐的欣喜变成了惊恐与害怕。
也同样是这一时刻,玉微瑕头上的玉簪被人极快地拔走。
“你……”
玉微瑕失声地指着“他”,全不顾自己已经散落的青丝。这一刻,玉微瑕终是明白过来,悄无声息入了她梦的,哪里是她的亡夫,分明是那个追魂索命的恶鬼——祁珩川。
玉微瑕绝望至极,几乎要掩面痛哭。
她不明白,白日里纠缠就算了,为何到了夜里,他还要出现在她的梦中。
“我……是祁寅川啊,嫂嫂。”
那厉鬼露出渗人的笑意,轻飘飘地将玉簪对准了自己的侧脸。玉微瑕惊骇,起身就要阻止。厉鬼像是在故意逗她,一会儿举高玉簪,一会儿放低玉簪,就是不让玉微瑕拿到。
好不容易,玉微瑕握住了玉簪,两相争执之下,玉簪掉在地上,碎成了好几截。玉微瑕定定地看着这些玉簪碎片,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玉微瑕阻拦祁珩川,并不是因为祁珩川有着一张与祁寅川相似的容颜。她只是觉得,没有必要这样。倘若祁珩川真的因她而毁容,那将是她的罪孽。
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她与祁珩川不一样,祁珩川的偏激强势、倨傲自大,早就注定他们不会有善果。桥归桥,路归路——才是他们的结果。无论如何,他们都走不到毁去容颜这一步。
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