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朝一日,玉微瑕与他桥归桥,路归路。他们不相见,亦不相知,那也不稀奇。只是那样,他就彻底输了。
不会有那么一日的。
只要他能禁锢住玉微瑕的人,他就永远不会和玉微瑕分开。他会像一条巨蟒,一辈子死死地缠绕着玉微瑕,只留下让她呼吸的余地,让她插翅也难逃。
可是,他能囚困住她的人,又如何按住她的心?她的心里,装着那个死人,她在睡梦里,想的都是要靠近那个死人。甚至,现在——
她居然胆大包天,用看那个死人的眼神,看他!
他不需要这样虚情假意的温柔,他更不需要依附死人而活,也不需要在死人的阴影下求得庇护、获得真情!
如若是这样,他情愿玉微瑕与他大吵大闹,吵得天翻地覆;他情愿玉微瑕打他一巴掌泄愤,起码那样,他在玉微瑕的眼中。那是最真实的他,也是玉微瑕眼中的他,而不是谁的替身。
替身。
呵。
他祁珩川,竟也为人替身了?
还是那个,他最不屑一顾、瞧不上的好兄长的替身。
他做祁寅川的替身,若是祁寅川还活着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命承受。
祁珩川气得发疯。
任这世间哪一个人,在得知自己为人替身时,都会失去理智,变得歇斯底里。
说他霸道?
说她与祁寅川是原配夫妻?
那又如何!
祁寅川已经死了,他霸占了玉微瑕这么多年,终于死了。
若说先来后到,祁寅川的确是原配,可他祁珩川才是第一个认识玉微瑕的。
再看如今,祁寅川已经死了,死人岂可与活人相比?陪在玉微瑕身边的,是他,到最后,也只能是他。
祁珩川按捺不住火气,上前一步,几乎要触碰到玉微瑕。他狠狠扼住玉微瑕自然垂落于两侧的胳膊,目眦欲裂,厉声质问着玉微瑕:“你——透过我的眼睛——在看谁?”
有关于“嫂嫂”的戏谑称呼彻底消失了,他不过随意说上几个字,可这并不意味着,他承认她是他的嫂嫂,也并不意味着,她可以以嫂嫂的身份,真的就将他视之无物、完全当成旁人的替身。
这不公平!
祁珩川的怒火如潮水般汹涌,怒浪拍打着他的理智,令他忍不住生出不甘的怨怼:“凭什么?你把我当成谁了?他就那么好,好到你的心里留不住其他人,只能留住他?你不要逼我,也不要惹怒我,否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