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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碧姨娘和她的两个孩子,在某些人眼里,多余又碍眼。”
    “她与主母、梅侧夫人和国公,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,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下位者,她完全被上位者拿捏,又如何反过来对上位者施加命令呢?”
    “胥夷,我想到的就是这一层。”玉微瑕停下脚步,“碧姨娘的要求是,活着。可她有筹码么?没有。既无筹码,便威胁不了任何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碧姨娘能说要跟她的儿女一起死吗?她能说同生同死吗?说不得,因为无用。位卑者,哪怕豁出去性命,也无用。因为这条命,本就无人在意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她只能选最下策——求。求着主母网开一面,求着旁人来作践自己,求着桃红进来。她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地退却,不止如此,她还要自己的儿女退却。”
    “她眼睁睁地瞧着祁静婉日渐枯萎、怯懦、不敢言语,她清楚与祁恪川之间的嫌隙,明白祁恪川的疏离。但她只能这么做,她吞下血泪,才能活,才能苟全三人的性命。”
    “这齐国公府,将人都逼成什么样了?高傲之人愈加趾高气昂,不知世间疾苦;卑微之人的脊梁越来越弯,只为了活命。兄弟勾心斗角,姊妹攀比嫌恶,父不似父,母不似母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——我想到了我自己。我与碧姨娘,有什么不同呢?我不过是比她运气好了一些。”
    “我本该受磋磨,是这孩子救了我一命。不然我亦是无权无势之人,如何能在齐国公府喧哗?还有祁珩川,他什么都有,而我,什么都没有。”
    玉微瑕停滞了许久后,捂住了自己的脸,似是难以接受这个真相——
    “可我居然威胁到他了,我说要与我的孩儿同生共死,他再不甘心,也只能退一步。这算什么?我的命,对他而言,原来不是无足轻重的么?”
    “或者,我应该说……我明知他喜爱我,我倚仗他喜爱我,我倚仗着他的爱,我恃宠而骄,用这份在意,明晃晃地威胁他。而,恰巧,我威胁成功了。”
    玉微瑕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:“所以……这又算什么?”
    胥夷怔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她好不容易想出安慰玉微瑕的话,玉微瑕却略一摇头,往前走去。
    “算了,不想了,总归是扯不清的。”
    -
    十月初六。
    想明与祁珩川的关系后,玉微瑕也终于意识到东院里不对劲的地方了。
    从前,她把自己当成局外人,当作看客,刻意不去注意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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