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呀!”胥夷难以置信,“你这胃口还不好?你这胃口也太好了!较之不久前,你一日用的,快赶上了你三五日用的了!”
“唉。”胥夷卸了浑身的力气,无可奈何,“补胎固然重要,强身健体也不可或缺。唯有这样,你生产之时,才会平安顺遂。”
玉微瑕坐直身子,讪讪一笑,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便不讲道理地撒起娇来:“好啦,我知道了。我都听你的,还不成么?你说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,你不让我做什么,我就不做什么——绝不反悔。”
胥夷看着眼神清亮的玉微瑕,彻底没有了脾气。
她的态度软了下去,口中依旧絮絮叨叨地念着:“少食多餐,饭后多动,免得积食。不要贪杯,更不要贪凉,眼下都几月份了,再过不久,怕是要下雪了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我听到了,我都晓得。”玉微瑕受不了胥夷的碎碎念,她轻轻捂住耳朵,不满地站起来,嗔笑着,“你都说多少遍了,还说呢,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……散心是吧——我们现下去哪?”
胥夷起身,不忘数落玉微瑕:“你瞧你,有了身孕之后,行事愈发鲁莽娇气了。你现在的性子,活泼跳脱,我看啊,恐怕姮娘都比你懂事些。瞧瞧,姮娘一直在屋里读三字经,都没出来呢,她多有恒心,多有定力……”
胥夷挑眉:“不知姮娘出来,看到这样的阿娘,会如何……”
“如何?不如何!”玉微瑕站在原地,笑嘻嘻地回她,“比起唠叨个没完的胥夷姨母,姮娘肯定是喜欢我这个阿娘多一些!”
说完,玉微瑕转过身,步履轻快地朝着门口走去。
胥夷怔怔地看着玉微瑕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,这才是她记忆里的玉微瑕。而现实的玉微瑕,已经许久未能像过去那般,无忧无虑了。
如今,她终于走出阴霾,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鲜活。
胥夷为她高兴。
只是,也不知玉微瑕的这份无忧,能维持多久呢?
她是已经放下,还是暂时遗忘了?那些过往的回忆,是否还在深夜里,如同鬼魅般,纠缠着她?
胥夷不知道。
胥夷只希望,玉微瑕能一直安稳下去,安定,从容,适意。
她低低一笑,大步向前,追上了玉微瑕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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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院。
兜兜转转,玉微瑕和胥夷来到了北院附近。
她们本打算原路折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