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常侍:
敕:肃王弟长寂,娶陆氏阿霁。钦天监既卜吉辰,六月十八,天应其期,地合其徳。宜令所司,备礼册命,即时成婚。
陆家人行礼接下。
方常侍又道:“太后另有口谕,婚事虽急,礼不可废。宣陆氏女入宫习礼,由掌宫教之。日后入王府,务要恭谨侍上,勿失妇道。”
饮溪屈身行礼,“谨遵太后令。”
方常侍宣了圣旨便退下了。
陆牧见卢明月拧着眉,劝慰道:“肃王此人文武双全,年纪轻轻便战功彪炳,又对阿霁多有照拂,想来人也不差。阿霁嫁过去便是肃王府的当家主母,这样算来也是一门极好的亲事。且你也说了,太后打算让阿霁留在京城,这样我们一家人还能团聚,娘子还有什么不满呢?”
陆老夫人也道:“肃王论身份论品行,都算是上等,若算来,倒是七娘高攀了。圣旨已下,再无转圜余地,你身为七娘的娘亲,应尽早为七娘打点嫁妆,免得落人口实,徒惹笑谈。此乃静国公府头回嫁女,务必要体面周到。”
身份、品行皆是上等,他们只管门当户对,何曾想过饮溪的处境?太后留饮溪在京城不过是为了拿捏林长寂。林长寂手握兵权,太后怎可能容得下他?正是因为她相信林长寂对饮溪的感情,所以才只能反对这门亲事。太后不顾林长寂的喜恶,只因他对饮溪多番维护便要将饮溪许配给他,此举实非慈母所为。太后与林长寂的斗争远不止于此,日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。纵然林长寂承诺将日后的事情安排妥善,可卢明月知道事情并非如她所想那般简单。虽然他二人日后会和离,但饮溪毕竟是二嫁之身,难以再寻佳婿。
陆牧见卢明月一张脸比方才还要愁苦,又劝慰道:“阿霁能嫁肃王,实乃是陆家祖上庇佑。阿霁日后便是王妃,有肃王撑腰,朝堂之上,还能帮衬阿霖一二。”
卢明月再也忍不住:“你只知道阿霖,全然不顾阿霁了吗?”陆家的荣辱为何要系在饮溪身上?她已颠沛流离多年,上天为何不可垂怜于她?
崔芙也再听不下去了,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都道肃王好,可谁又曾问过阿霁心中所想?”她也是女子,自然明白女子嫁人便如再次投胎,她最是了解卢明月,虽然她偏心,但她心中还是念着饮溪的。这桩婚事看着体面周全,可于饮溪而言并非如此。肃王那番话又能骗得过谁?若卢明月来选,定然会从家风清正的世家为饮溪寻一位郎君,嫁得体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