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就去安排人送他们走。”
说完,他抬步,却觉臂上一紧。
吴瓒回首,看见她正挽着自己笑的莞尔。
他瞧着她的笑,心头闪过数个念头,渐渐展眉,“已经把人送走了?”
她笑着点头,拉着他的手朝里间小榻去,“准确的说,不是送走,是‘派走’了。”
吴瓒由她拉着,一同在榻缘落座,眉尾轻扬,“派走?”
“是啊,两个派去了兰河,一个派去了云朔,让他们快马加鞭,通风报信去了。”
吴瓒怔了怔,自晌午与她分开,不过短短几个时辰,她似乎已经做了许多的事。
“发现有人要用阿耶与兰河军开刀,让杨稚回宫报信,也是你的安排?”
李松姿勾了勾唇角,拿起桌上漆盒里一个桃花酥,“嗯……也是,也不是。”
“我本来是让杨稚带手书回宫,韩荞觉得不妥,是她想的递信的法子。”
她咬了一口桃花酥,待点心下肚,方好奇的看着吴瓒,“韩荞的点子如何?还算有用吧?”
吴瓒想到那张涕泪恒流的惨白小脸,又想到跪了满殿,两股颤颤的宫人们,默了默,方点头道,“嗯,声势迫人,估计现下已经传遍宫里每一个角落了。”
“那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吴瓒忖了忖,“你是想将计就计,与其让陛下疑心,不如把陆庭芝的算计明明白白的戳穿了,好先保住安王殿下?”
“你猜对了一半。”李松姿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。
“那另一半呢?”
“那个梁彦丞有个幼弱的女儿,绝不可能自己寻死,他又是王太医的得意弟子,最擅治头风发作、风邪入体,众人都以为他是被安王授意害死了废太子后畏罪自戕……”
吴瓒越听越不对,眉心越发拧紧,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若他的死,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呢?”李松姿静静的反问。
吴瓒想起在含象殿,安王曾提及,他怀疑陛下的病另有蹊跷。
仿佛被一下点醒,吴瓒下意识道,“你是说,他的死是因为发现陛下的病另有隐情?”
李松姿点点头,“恐怕是。”
“杀了他,既可以让人疑心安王殿下,又可以灭口,岂非一举两得?”
若不借杨稚童言无忌,把话传出去,陛下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,有人竟敢在他的身上动手脚。
“你想让陛下知道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设局?好让他一时放下对阿耶的警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