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姿想到前世,当今皇帝在边腾之乱祸起半年后病逝,那是光德二十三年,距今少说也还有一整年的光景。
吴瓒想到今日在含象殿,王迴进门时绊的那一脚,心头不禁更有几分沉坠,“恐怕是真的。”
“可前世此时,陛下并未……”
李松姿说了半句便止住话头,若是说前世,那前世这个时候太子还稳坐东宫,贺贵妃也好好活在世上,安王更是还籍籍无名的在金蝉寺与青灯古佛为伴……
更不必说自己还尚未嫁人,陆观止仍睥睨朝堂大权在握,温家险中求生,甘懋也尚未北逃……
今生太多的事被改变,她又如何断言陛下究竟会否如前世一般活至几何?
“别担心,等天一亮,我就入宫去探探虚实。”
“若真有不寻常,贺府也会有人来报信。”
说完,吴瓒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一握,柔声道,“睡吧。”
李松姿哪还能轻易睡着,她望向吴瓒,眸中是弥上来的隐忧,“我总觉着……云朔之事尚悬在头顶,陛下在这个时候病倒,实在不是个好兆头。”
吴瓒早就猜到她在悬心此事,拇指在她手上安抚一般轻轻摩挲,笑了笑,“你前些日子不是在问我,吴弼臣去了何处么?”
“我让他去兰河找阿耶了,阿耶定会警惕北奚异动的。”
“若甘懋当真投奚,兰河那边不会毫无防备。”
闻言,李松姿点点头,她想到此前在沥阳时,自己曾将前世以噩梦为托由向阿耶提及,且今世云朔还有定朔军在,比起前世,至少多了许多准备。
翌日一早,天色未明时,吴瓒便起身进宫去。
李松姿被他吵醒,索性也起身,待妆毕,让人去前头叫来李昙。
自她去大理寺狱见过陆庭芝,他在狱中那意兴阑珊的模样便令她生疑,就让李昙时不时去盯着陆家和大理寺狱,一旦有异常便及时来报她。
李昙很快进屋,利落向李松姿行礼,“娘子。”
李松姿微微颔首,“这几日,陆家和大理寺狱那边可有什么不寻常?”
李昙摇头,“并无什么不寻常,只不过许是快结案了,大理寺狱提人更勤了些。”
李松姿闻言,凝眉道,“提的更勤了?大多是提什么人?”
“陆家、徐家、温家的都有。”
“可有人提过陆家郎君陆庭芝?”
“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