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旭接过热茶,摇头道,“三姐应知晓四娘的,她只是喜热闹,一路上说说笑笑没个消停时候,实则食住用行皆无需我费心,自己便打理的极好。”
李松姿轻笑摇头,“她总是这样,从前与我一起往返长安时,亦是如此欢脱。”
二人又聊了几句,李松姿见他面色倦乏,不禁道,“你们两个这一路定然都累了,不若先去洗尘稍歇,待晚饭时再叙。”
李旭应声,随等在门外的李夕一同离去。
李家姐弟的远道而来令一向冷清的郡王府一下变得热闹非凡。
阿雀从前来过长安,李旭却是头一回,借着招待这两人的由头,吴瓒刚好将贺睢也叫上。
几人凑到一处,各自骑了马,朝着曲江去,阿雀不禁被贺睢的模样吓了一跳,“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
瘦脱了相,完全没了从前的精气神,一向俊俏风流的脸也不见了,仿佛换了个人。
贺睢淡淡的笑,“只喝酒不吃饭,便这样了。”
阿雀笑不出,她看了一眼自家阿姐的背影,出门前倒是听她说了一些,可若非亲眼所见,阿雀还是不敢信一向桀骜不驯的贺睢竟会颓靡至此。
见她不说话,贺睢不禁望向她。
阿雀往常总是会与贺睢呛上几句的,可如今又不好趁人之危,让他定定的瞧着,倒有些不自在,不禁移开视线。
几人游春赏花,待归时,阿雀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小包,递进贺睢手里。
待人离去,贺睢打开一看,人便愣住。
过了几日,安王召吴瓒入宫,提起贺睢之事,说他近日虽还去酒肆,却不再似前日那般荒唐。
“想来是李四娘子进京的缘故。”安王笑道,“母后果真没猜错。”
吴瓒借机提起,不妨给贺睢安排个去云朔的差事,安王闻言,沉吟片刻,“如今京中才是关键,舅父不见得会点头放睢弟出去。”
“依你所见,云朔如今情况如何?”
吴瓒不知安王为何忽而有此一问,忖了忖方道,“甘懋和温豫虽然北逃,但所幸粮食和兵甲都被截下,又有李将军和定朔军镇守,应当不会有什么风波。”
安王点点头,“既如此,睢弟北赴一事便再等等吧。”
吴瓒只好应下,两人正说着话,王迴匆匆来了,“殿下,陛下召见。”
杨恭自然不敢耽搁,随着王迴匆匆离去。
是夜,吴瓒夫妇正待睡下,尚丘突然敲门,说是有安王的手书急送入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