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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来便画出一圈圈细纹。柳芽还是嫩的,颜色是鹅黄里透一点青,远远望去像一层薄薄的轻纱。
吴瓒驱马至岸边,二人下马,他伸手把缰绳拴在树上,拴好后,他又安抚似的轻抚马鬃。
做完这些,他方转身指了不远处道,“前面有胡饼摊子,还有些冷食,可要去用一些?”
李松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沿池东岸散落着几间酒肆,都是木构瓦檐,门前挑着青布酒旗,旗上用白粉写着“酒”字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更有几家胡饼摊子,摊前摆着粗木桌,零星看到有几个穿襴袍的文士闲闲的坐着。
池上春风掠过,温煦拂面,李松姿仰头望着吴瓒,点头轻笑,“是有些饿了。”
二人沿着岸边缓行,谁也没开口说话。
有挑着花担的老农迎面走来,远远见着二人,刻意放慢了步子,待离得近了,方笑呵呵地开口,“郎君娘子,可要带束花么?”
李松姿看向老农的花担,里头是半开的芍药和几枝杏花,用草绳扎成一束一束的,花瓣上的水珠在日头下亮晶晶的,衬得花瓣晶莹剔透。
许是已卖出了些,此刻只剩下半担。
李松姿选了一束芍药和一枝杏花,问吴瓒可好。
吴瓒看着眼前玉面娇花,不禁伸出手去,本想去触她的脸,却生生止住,改为将她被微风吹起的发丝别至耳后。
“你觉着好便自然好。”
他喉咙紧涩,竟生出些怯意。
正在此时,有几个梳双鬟的少女叽叽喳喳跑上前来,凑到老农的花担面前选花,大约是几家贵女结伴出门踏青,显得十分自在。
有一个身影纤细高挑的少女声音清脆,“趁着买花,你们也帮我想一想方才那诗怎么对,我可不想再输了。”
“左不过以‘春’为题,有何难的?”
“那刘七郎题的是什么来着?”
“还真没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