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荞听她所言,先是一喜,却在片刻后又面露迟疑。
“你是从何处寻得这位医者?”
李松姿摇头,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人是世子寻来的。”
韩荞一听,果然怔住,不知想了些什么,许久,面上露出几许颇有深意的笑。
“原先我只是看不懂你,如今才知,原来吴世子也是个能藏住心思的。”
李松姿听出她言语间的调笑,竟生出几分局促。
韩荞看出她的窘态,不忍道,“好了,我不说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眉眼间还是带笑的。
李松姿此刻不免庆幸屋里光线昏沉,她从方才便觉得脸上有些发热。
她状似无意的扫过屋内四处,想着用什么话来缓解当下的羞窘。
忽而,她想到来时在院中所见之人,不禁问及,“我方才似乎瞧见了温良娣。”
韩荞面上笑意淡去,点头道,“来荐福寺之前,她不知为何动了胎气,太医去看的时候,已然晚了。”
李松姿凝眉,想到什么,压低声音道,“可是有人……”
韩荞摇头,“我私下问过太医,听太医的意思,温澜意是惊忧过度,以至气血亏空,难固胎元。”
“再说了,如今境况,即便陛下有意为之,不过一道旨意的事儿,她加害母后,并不清白,无人会有非议。”
李松姿默了默,倒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又与韩荞坐了一会儿,她才起身告别,总归相隔不远,倒也不怕想说话时见不到人。
出了房门,她向等在门口的僧人行礼,二人又一前一后自窄门离去。
走了没两步,便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她回首,那窄门已被人关上,接着便听锁链穿过门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李松姿想起关过自己的那个院子,即使地处平康坊这样歌舞升平的繁华之处,也像是个石头笼子。
而荐福寺的下院,虽然看着宽敞整洁,也不过是个方正些的笼子。
她驻足片刻,方转身离去。
随着离大雄宝殿越发近了,讲经声逐渐变大,如梵音一般笼罩在寺院上空。
大殿外,不知何时摆放了蒲团,人坐的密密麻麻,比她离去时多出数倍,好在有那位引路的僧人带她穿行其中,她回到吴瓒身边并没费太多的功夫。
两人再次向僧人施礼致谢,那僧人回礼,转身而去。
吴瓒余光看向她,却未想她也正在看着自己。
他下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