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丘不明所以,起身时眼眶还红着。
“我交代你几桩事,你无需知晓为何,只需替我去做,可听明白了?”
他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,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女子。
“其一,找到吴弼臣,将此事说与他听。”
“其二,若府上有人问起你方才因何失态,便说是世子有急信回府予我,有关水匪一事,切记要守口如瓶,哪怕是郡王妃问及,也不可提起一个字。”
“其三,去官驿门口花重金买个消息。”
尚丘闻言,终于有几分回神,“买什么消息?”
李松姿压低声音,待吩咐完,尚丘面上露出一丝茫然,过了片刻,才恍然道,“世子妃的意思是……是京中有人……”
见面前之人颔首,尚丘顿悟,利落拱手,声音沉哑却坚定,“世子妃放心,属下这就去办!”
随着书房的门被关上,李松姿的眸光又扫向那封信。
不知为何,她想起前世陆庭芝用同德寺做的局,想起他用她的字迹诱使吴瓒放弃近在咫尺的证据。
她至今都不知,那封信上究竟说了何事,竟能让他立时抛下一切,自密州快马赶回京师。
可那局最妙的,却不止于毁了吴瓒最后扳倒陆家的希望。
那局最妙的,在于它彻底毁了她与吴瓒的一切,以至最后画被调换,吴瓒身死,都与这局脱不开干系。
陆庭芝只用了一局,便奠定了胜势。
如今,她决不能再让谁布下这样的局,无论是陆庭芝,还是温澜意,亦或东宫……
她决不许谁再将他们二人如棋子一般摆布。
翌日晌午,尚丘回府,带回从官驿门口打探到的消息。
“负责往长宁坊送信的是个姓林的小吏,往日都是辰时末开始送信,昨日直到巳时三刻才出官驿。”
李松姿闻言,眸光沉凝了几许。
“可查了人?”
尚丘颔首,接着道,“这小吏是博庄常客,半年前输了家中地契,妻子跟他和离回了娘家,听人说他月前走大运,赢了一笔,在民兴坊重新买了处宅子,还娶了房小妾。”
“博庄查了?”
“查了。博庄的人记得清楚,属下核实了,那数跟置产纳妾对得上。”
即便银钱对得上,李松姿还是觉得有蹊跷。
“不过那处民居道有些不寻常。”尚丘犹疑着开口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