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诗会得了间隙,便有不少人围上来看李松姿二人作画,方才在诗会便听说郡主找了人在并画,早就按捺不住好奇,待上前看过,一个两个无不啧啧称奇。
趁着人多,李松姿在瓷音耳边低低嘱咐了一句。
不一会儿,陆庭芝停了笔,李松姿看过去,成敏郡主的身形已经跃然纸上,只不过细处还颇有欠缺。
“世子妃那株梅树,可以落笔了。”他望向她,神情柔和。
李松姿点点头,提笔落势。
案上香篆袅袅,她鼻尖渐渐出了层细汗,那梅树花枝繁茂,她画的专注,每逢与人像交叠之处,她都格外留神。
待得停笔,终于舒了口气。
身侧暗香忽近,陆庭芝已复落笔,她还未来得及让开位子,一时只觉得半侧身子都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,她几乎立时僵住,下意识想侧身,肩便碰上他的身子。
她又是一僵,余光瞥见他唇角的笑,才知他是故意为之。
他身上的气息更浓郁了些,她面色微白,勉力稳住呼吸,清声道,“烦请陆侍郎让一下。”
陆庭芝恍若未闻,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,“世子妃怕我?”
那气息掠过她的后颈,激起一层细微的战栗。
她觉得自己霎时如一张绷紧的弓,似乎再绷紧一丝便会断裂开来。
偏那声音懒懒的,漫不经心的,复又落入耳畔,“为什么怕我?”
她执笔的手微颤,一滴墨落在纸上。
远处呼喝声乍起,不似诗会的喝彩。
成敏郡主抬头望去,“那边怎么玩起趯鞠了?”
话音未落,便瞧见一个球被高高踢起,众人正在惊叹,不知是哪位郎君能踢得这么高,便见那球在半空中被一人横脚踢中。
“砰”的一声,那球竟直直朝着院中而来!
成敏见状,忙叫下人去拦那球。
谁知说时迟那时快,不过眨眼的功夫,那球已然飞至。
贵女们惊慌失措地躲闪,尖叫声四起,又听“砰”的一声,那球砸在院中正在作画的桌案上,笔架散落一地,墨汁四溅,笔洗翻倒。
那球弹出去,又在地上跳了几下,这才没了后劲,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株树下。
躲过一劫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忙不迭整理着仪容。
不知谁人突然开口,惊叫一声道,“那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