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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韩荞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李松姿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可以查出杀害你阿耶的凶手。”
“可以护住杨稚。”
“可以活着,看清楚究竟是谁把你逼到今日。”
“也可以——”李松姿顿了顿,目光落在韩荞手中的锦盒上,“亲眼看着那些人付出代价。”
韩荞呼吸一滞。
“世子!世子不能进去——”
外间一急切的呼唤声响起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,一个小小身影跑进殿中。
那小身板穿着锦袍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睛却红着。
不知是闻见了屋里的药香,还是看见床上之人憔悴的病容,小人儿顿住脚,过了一会儿,才小声开口,唤了声:
“阿娘。”
韩荞心头一痛,向他招了招手。
杨稚缓缓上前,握住韩荞的手,瓮声瓮气道,“阿娘……她们说你病了,还说阿弟没了,是真的吗?”
韩荞闻言,轻轻点头,伸手摸了摸儿子软嫩的小脸。
没想杨稚却忽然扑进她怀中,哭道,“阿娘为了阿弟伤心,伤心到连稚儿也不要了么?”
韩荞骤然心如刀绞,她感受着怀中幼子湿热的眼泪,眼眶酸涩,泪珠一颗颗砸落下来。
许是几日未见母亲担惊受怕,又许是哭累了,杨稚在韩荞怀中趴了一会儿,便有了几许困意,迷迷糊糊闭上了眼。
“太子妃如今还觉得,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么?”
韩荞的手一下一下轻抚着怀中幼子的后心,言语间却清醒了几许,“你想我如何?”
“我想太子妃活下来,吃药,进食,见太医,照顾好世子。等你身子彻底好了,我会将我所知晓的一切说与你听。”
“若你只是想借我之手达成你的目的呢?”韩荞望向她。
“太子妃没说错,我的确别有用心。”李松姿轻笑,“不过太子妃也不必忧虑,大可以等知道真相后,再与我清算。”
韩荞微微一滞,她看不透她,一点儿也看不透。
云熙殿内,温煦的暖意裹着一股清甜的淡香飘了满室,寝室窗下的小榻上,温澜意手中拿着针线,正在裁制一双虎头鞋。
一旁棠影静静立着,手上剥了个丹橘,又小心分成瓣,放进小几上的瓷盘中。
一宫婢缓步进来,向小榻上的人盈身一礼,方开口道,“听丽正殿那边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