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了会儿神,又很快敛起心绪。
翌日一早,李松姿正在梳妆,李夕匆匆而来。
“娘子,门上有客来访。”
李松姿一怔,她并不记得自己应了谁的约,且来长安这些时日,除去南薰殿和东宫,并未与旁人有过来往。
“可知来人是谁?”
“只知姓孙,看着一把年纪了。”
李松姿蹙眉,“你听清了,他说是来见我,而不是来见世子?”
李夕点点头,“来时便跟司阍说了,是与世子妃有约。”
李松姿更觉狐疑,忖了会儿还是没有头绪,便吩咐李夕去把人请进来。
不一会儿,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跟在李夕后面进了闻松院,老者穿着一身青色襴袍,身形清癯,背着个寻常药箱。
见到李松姿,他微微欠身行礼,“草民孙莘,见过世子妃。”
孙莘?李松姿听着不觉有几分耳熟,却一时想不出在何处听过此名号。
“若我没记错,我并不认得你,不知你因何前来?又为何谎称与我有约在先?”
老者微微一笑,缓声道,“世子妃说的不错,你我并不相识,我此来是有贵人相请,要我入府为世子妃调理病体。”
李松姿闻言,一时怔忡,“不知是哪位贵人?”
老者但笑不语,只是在桌边坐定,打开药箱,取出脉枕,淡淡道,“世子妃,请吧。”
李松姿心底隐约有了猜测,却没再追问,只是安静的伸出手腕。
老者指尖搭上来,半晌没说话。
屋里静的只剩银炭偶尔轻爆的细响。
良久,老者才缓缓收回手,眉头却轻蹙着,“请恕草民冒昧,敢问世子妃可曾用药避子?”
李松姿收回手的动作稍顿,垂了眸,极慢的点了下头。
“娘子用的药方可在?或药渣也可。”
她看了瓷音一眼,瓷音心下了然,匆匆进了内室,不一会儿,取出一个白瓷瓶,轻手递给孙莘。
孙莘打开盖子,倒出了几粒药丸,他眉心骤然拧紧。
避子汤药本就伤身,制成药丸又要保证药效,一般都会将药材加量,也难怪世子妃是如此脉象。
“世子妃与自己身子有何仇怨?”
李松姿不明所以,望向面前老者,“医者何意?”
孙莘不避,望着她道,“世子妃脉象如履霜雪,沉取无几,要知这避子药丸峻烈攻伐之甚,使寒凝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