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知道,害死她父亲的人,很可能是她的枕边人,是她曾青梅竹马,托付真心的夫君。
想到这些,李松姿心口莫名发沉。
“怎么了?”吴瓒见她神色不对,似有悲戚,柔声安抚道,“韩兖虽死,事情还未到绝路。”
李松姿缓缓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太子妃有些可怜。”
吴瓒微微蹙眉,他与太子妃并不相熟,也不知李松姿为何有此想法,正欲接着再问,外头忽而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夕的声音传来,“世子、娘子,宫里来人了,说是贺贵妃病势骤重,陛下有旨,命宗室王亲的命妇入宫陪侍祈福。”
“怎会?”李松姿微怔,“昨日入宫,贵妃明明还……”
吴瓒神色也沉凝下来,韩兖死了,贺贵妃又突然急病……看来……东宫那位,终是坐不住了。
“即是陛下旨意,阿娘只怕也是要入宫去的,若能寻得合适的时机,你可借机打探一下贵妃的病情。”
若是宫中贵妃病重的消息传到丰海,三殿下恐怕会立时方寸大乱,他还要想法子稳住三殿下心神,若贵妃无事最好,即便有个万一,也绝不能让东宫的计策得逞。
南薰殿外的宫道上,积雪化了些,形成数个水洼,宫人来来去去,步履匆匆,却个个噤若寒蝉。
贵妃病势沉重,皇帝忧心贵妃,早朝时竟罕见的发了雷霆,宫中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,李松姿随郡王妃一道,被引去偏殿,与几位宗室命妇一同抄经。
殿内地龙烧得本就暖,又有檀香、药气、墨香混在一起,无端令人生闷。
李松姿执笔抄了半页,腕间微酸,直起身子调息时,听见外间隐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接着便是宫人低声的传话,紧接着又是一阵匆忙的走动。
殿内的人不禁都抬头向外张望,不少人窃窃低语,言语间满是不安。
李松姿心头微沉,昨日突如其来的诊脉,今早韩兖的死讯,她本就心绪难宁,如今坐在这里,越发觉得胸口沉闷。
她寻了个由头至殿外,日头虽晴朗,空气却因为融雪而寒冷彻骨,凉意为她带来几许清明,令她不再似方才那般压抑,又在檐下立了一会儿,正转身准备回殿中去,未想恰与一个宫人迎面撞上。
那宫人手中本端着个漆盘,“哐当”一声,漆盘掉落在地上,原本奉在盘上之物也掉落在地上。
李松姿定睛一看,滚落的是个绣工精细的香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