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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“你不是问你阿耶,云朔是哪里?我告诉你,云朔是一个冬日里总有大雪纷飞的地方,雪最大的时候,像你这样的孩子走在田间,恐怕只能露出个脑袋。”
“哇!那我和阿兄可以打三天三夜的雪仗!”稚童的眼睛瞬间放光。
周围的人笑得更加大声,彻底驱散了方才渡口压抑的阴霾。
“那大人是要去云朔跟人打雪仗吗?”
李松姿在船舷处听了,不觉破涕而笑,郡王妃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,柔声道,“走吧,咱们回房去歇歇。”
她点点头,随着郡王妃离去,身后的声音渐小,可方才的一幕幕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。
前世在沥阳刺史府,她几乎是难见着阿耶的,只因他总是早出晚归,那时候年幼懵懂,不知阿耶在忙些何事,直到她重生后亲身经历了紫菘一事、丰海仓倒卖之事……才渐渐有些明悟。
可阿耶做的这些,在被他挡了前路的人眼中,根本不值一提,甚至还算得上“罪名”一桩。
今生,她绝不会再让阿耶枉死。
船在江上行了一日,日落时分又到曲明,一行人下船用饭,去的还是上次宋溪带着去过的那家酒楼。
阿雀不愿意旧地重游,便谎称身子不适,李松姿知她心事,便陪她留在船上。
瓷音拿出一盒提前备好的点心,阿雀恹恹的趴在桌上,心不在焉的望着窗户,还记得上回坐船,她与宋莲表妹嬉闹,不期撞上徐瑾。
那时两人早已暗中互通心意,徐瑾趁着无人,将她带到船尾,从颈上摘下一枚玉坠,轻轻放在她手心。
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又慌乱的把那玉蝉还回去,徐瑾只是淡淡的笑,反托住她的手,将她手指根根拢上,轻声道,“收好。”
那两个字没什么特别,今时回想,竟还是让她胸口一阵酸涩。
“阿姐……他很快会娶别的女子为妻,是不是?”
李松姿轻抚她的肩头,柔声道,“或许。”
阿雀轻嗤,埋头在双臂间。
敲门声响起,瓷音上前开门,原来是吴瓒带了食盒回来,李松姿颇觉意外,忙起身相迎,疑道,“怎么这么快?”
瓷音帮着一起摆菜上桌,吴瓒笑道,“怕你们饿着,我回来同你们一起用些。”
几人刚坐定,敲门声又起,“贵人,有人送了两坛酒上船,说是贵人买的一江春,请您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