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行囊里翻出一把小巧的匕首,趁着夜色出了客店,白日里那个小乞丐不知从何处冒出了头,远远向她招了招手。
两人一汇合,李松姿才发现那小乞丐脸上有血,青紫交加,惊讶道,“你这是……”
那小乞丐抬袖胡乱抹了一把脸,“没事,点上迷香半个时辰,我们以为那郎君早已睡熟,谁知我们进去捆人的时候他又强撑着把我们揍了一顿,不过我们人多势众,还是押着人捆了个结实。”
说完还笑了笑,不过那伤痕让这笑变得有几分可怖,他满不在乎的吸了吸鼻子,“娘子……这回可得给我们加钱,我有两个兄弟被他打的起不来了。”
李松姿闻言不觉心惊,“可伤及了肺腑?”
“这我也不知……不过等娘子给了钱,我们填饱了肚子,自然就好了……”小乞丐絮絮叨叨说着,“从前偷吃的也总挨打……有一回被馒头店的伙计打的骨头都断了,现在不也好好的?”
正说的起劲,小乞丐顿觉鼻子底下忽而一凉,以为是鼻涕,抬袖随意的擦去,李松姿见着那被染红的半张脸,从怀里摸出一个绢帕来递过去,“擦擦吧。”
小乞丐望着那绢帕,怔怔的接过。
城隍庙的院墙低矮,庑房也十分简陋,小乞丐从院墙翻下,为李松姿打开了后院的门,两人猫着腰,一前一后往绑了陆郓的房间而去。
只听小乞丐在门口惟妙惟肖地学了三声猫叫,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来,开门的人同样蓬头垢面、鼻青脸肿。
李松姿一进去,便见到陆郓被人捆得像个粽子一般丢在地上,嘴中塞着一团粗布,一双眼睛睁着,在看见来人时微微瞪圆。
她此前便盘算过,陆郓和陆坚都是陆庭芝的心腹,她想撬开他们的嘴恐怕并不容易,即便撬开,又怎能保证他们所言非虚?
可若是任由陆郓在南地四处行走,她又实在不知陆庭芝备了什么后手,左右值得陆庭芝派陆郓来处理的,定然不是寻常之事。
她只要将人看住、困住,等丰海仓的事情和阿耶调任的事情有了定论,再把他放回去,陆庭芝也难再掀起什么波澜。
“是他。”
小乞丐听李松姿此言,松了口气,“那娘子要捆他多久?这里平日用来堆放杂物,倒是少有人至。”
李松姿沉吟片刻,藏在这里总不是个办法,或许等她与吴瓒说过,明日便能将人提走。
“一两日足矣。”
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