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送至韩兖身边,可她恨透了孙家,并不甘心为家族驱使,韩兖也知晓自己被孙家做局,他出身名门,不屑强求于人,便让人送孙婉回去,从此纳妾一说作罢。
孙连兴见要功亏一篑,便想法子让二人生米煮成熟饭,见事已至此,韩兖也只能将人留下,没想这样便有了孩子。
谁知孙婉性子烈,连孩子也不愿生下,恰逢韩兖要回京述职,孙连兴便将孙婉哄回家中,以孙婉身子不适为由将人软禁起来,直到生下孩子,孙婉才逃出孙家,被家仆追了一路,最后投江而亡。
可那孩子生来便不康健,只活了两日便夭折,孙连兴不知从何处带回一个男婴,便说是孙婉所生,丰海仓建成在即,韩兖心思全在未来前程上,对这个孩子并不甚在意,连看也没看一眼,只取了名字,便留给了孙家教养。
后来韩家在长安对付贺家与三殿下,三殿下又恰来了宣州,韩兖便想起扶持孙家,来遏制三殿下在宣州做大。
后来的事,自然顺理成章。
李松姿听得怒意顿生,“孙家竟然连自家女儿也算计?!孙连兴更是恶毒至极,用自己的亲妹妹去换前程!”
“这对孙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。在孙家,若对家族无用,活的还不如街边乞丐,其中更不乏兄妹相淫,叔嫂私通的肮脏勾当,细说只会令人作呕……”
听闻这些,李松姿对孙家越发厌恶,忽而想到什么,不禁好奇道,“那袁正昇……可娶了后来的妻子吗?”
“嗯。袁正昇当年一直以为是孙婉移情韩兖在先,为报复孙婉,他很快便与孙家定的另外一个女儿完婚,成婚前一日……孙婉刚生下孩子逃出孙家,想求袁正昇庇护一二……”
李松姿的心紧紧揪了起来,她眼眶微红,抬起头望向吴瓒,“袁正昇不信她……是不是?”
吴瓒沉默,点了点头,更残忍的是袁正昇不止不信孙婉,他还对她极尽羞辱,将虚弱的孙婉赶出家门,由她自生自灭。
“孙婉投江时,袁正昇正在迎新妇入门。”
李松姿怔怔的落下泪来,时空仿佛被扭曲撕扯成无数断续的场景,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孙婉,生死一线时,被心爱的人亲手推入绝境……
温热的手指为她拂去泪水,吴瓒拥住她,他初时听闻这桩事,便想起前世种种,悔痛之余,他竟无比庆幸,庆幸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她,若死的是她……若死的是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