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庭芝恍若未闻,垂眸拂了拂袖口,“良娣急着让你阿兄邀我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女子轻轻一笑,“侍郎在陆相手中保下我父亲性命,对我兄妹几人是再生的大恩,听闻如今侍郎有桩棘手之事,我愿为侍郎解忧。”
陆庭芝猜她是要为自己的阿兄求情,冷声道,“温怀瑜蠢钝,弄巧成拙,死不足惜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,侍郎是这世上最算无遗策之人,如今看来,不过一点小聪明罢了。”
女子的声音轻轻的落在空荡荡的殿内,带着茫茫的回音,烛台上的灯跳跃着,映的菩萨唇角忽明忽灭。
殿内沉寂稍许,陆庭芝开了口,“你想要什么?”
他俊美的面上没有一丝神情,只是微微睨着她,温澜意眉心暗跳,心里无端生寒。
她想要什么……自夏末秋初的一场急病……脑中便开始出现些断断续续的混乱场景……日复一日的折磨着她……几乎要将她逼疯……
她以为那些不过是臆想,是她的病坏了脑子,只要她没有嫁给那个人,那些怪象自然消失。
可是没有,即便她如今嫁了太子,成了良娣,夜半时分,还是会无端在一场遍布大火的噩梦中惊醒,那个人的杏眸里满是猩红,她冷冰冰的看着自己,将自己的头撞向棺木。
“我想请侍郎助我阿耶执掌云朔。”她只挑了一个不会让陆庭芝起疑的,实际上,她还要吴瓒和李松姿的命,只要那两个人死了,就不会再有人威胁她的安危,如此,噩梦自然也会消失。
陆庭芝不置可否,“那要看良娣的诚意了。”
温澜意轻笑,“我愿一试。”
外头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,温澜意理了理头上的幂篱,走到了两步又轻轻顿步,回首道,“听闻侍郎酷爱为美妾作画,作了以后却又不甚满意付之一炬,可是没画到想画的人?”
语毕,未等陆庭芝应声,人已经翩然离去。
等陆庭芝回了陆府,陆坚匆匆而来,“方才宫里传信,有南地的急奏回京了。”
陆庭芝刚换了便服,“阿耶呢?”
“大人已受召入宫。”
陆庭芝垂眸,掐算了时日,朝中派监察御史就近查案的敕令刚出京不过四五日,即使南地有急奏传回来,怎么也不该是江州紫菘的案子,可不知为何,他心中却隐有不安。
温怀瑜找的苏宽一直没有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