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后,金蝉寺果然恢复了往日安宁。可自三年前韩皇后病逝,前来金蝉寺的鸡鸣狗盗之辈又渐渐猖獗,只不过,彼时昔日无知稚子早已蜕变,倒未让人得手。
听吴瓒讲完这桩旧事,李松姿不觉暗惊,“韩皇后既死……何人还要非杀了三殿下不可?”话毕又立时反应过来,惊道,“难不成……是太子?”
吴瓒颔首,“或许是韩家,或许是太子。韩皇后死后,贺贵妃盛宠不衰,当年暗中作乱之人自然心虚,想要欲盖弥彰的心思已经顾不上遮掩了。”
“可韩家如今已然式微,还能起什么风浪?”
吴瓒轻笑,“娘子此言差矣。只要太子一日不倒,韩家便一日不倒。如此,贺贵妃与三殿下,便永无宁日。”
“那贺家……贺睢……贺亲使……”她渐渐迟滞的反应过来,“你早已经同贺家谈过此事?!”
吴瓒瞧着她如此之快便能猜透一二,竟然觉得心神一荡,稳了稳心绪方道,“良机稍纵即逝,自然要早作打算。”
“可喜宴上,毕竟人多口杂,还不知……一旦传到长安……会惹出什么祸事。”
李松姿心中惊骇之余更觉隐忧,此时便将三殿下推至明面上,是否为时尚早?
“蹊跷就在此处,要知昨日在宴上,无人知道三殿下也在,还是苏宽先抬出了三殿下名头。”
吴瓒说到此处,面上已然神色冷凝,他眸光沉暗,想起前世仿佛也曾有过这种感觉,无论做什么,总像是被人暗牵着鼻子。
李松姿疑道,“可……他们怎么会知晓三殿下要至江州观礼?”
吴瓒冷笑,“这有何难,不过是有的人……手已经伸到我这郡王府别院里头来了。”
长安城陆府,今日的后院倒是比往常热闹上几分,有一二小厮婢女在廊上远远的瞧热闹,窃窃私语着。
原是府上的郎君陆庭芝,又在给自己的美妾作画。
“郎君这几日画了几位了?”一圆脸小婢个子矮,只能扶着一旁的廊柱,吃力的垫着脚往院中看。
“哟,少说也有三五位了。”一小厮拿着扫帚,时不时的“唰唰”两下扫着院中落叶,“昨日有一位娘子,说头一次知道研墨也是件累人的差事。”
“即便不是研墨,像郎君一般不许人随意走动,站的久了自然浑身酸痛。”
这件事近几日已经成为陆府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要说从前,郎君一个月能歇在后院三五日都是多的,更别说平日无事叫姬妾们在他近前侍奉,简直闻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