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睢这一喊,簇在吴瓒左右的男傧相纷纷应声,只见这几个少年郎个个身着锦袍,长身玉立,面容清贵,行容举止自带一股风流。
观礼的人群不少私下议论起来,“听说这可都是从长安南下来贺亲的高门子弟……”
挤在后头的人,不少闻得此言,都要踮起脚来看看清楚。
门内女眷笑嚷传来,“长安的郎君们,若不拿出些真本事,可休想把人带走!”
贺睢闻言,身进半步,有模有样道,“阿嫂听好了!疑似仙娥下月台,妆成何必更徘徊。玉漏频催银汉斜,香车早备候仙家。”
吴瓒身后众傧相亲友随着高唱附和,“候仙家!”
贺睢又接,“吴郎才俊世罕有,莫教久待倚门扉。天上三星已照途,请君速与良辰归。”
“良辰归!”
外头男宾声音气阔轩宇,声声震震,如江潮一般的气势排山而来。
门内女眷哪见过这样的气势,倒是李竹韵在长安时与那几人相熟,连贺睢这个诗混子都能娓娓道来,知晓他们定然是早有准备,贺睢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。
李竹韵笑道,“不佳!不佳!”
院内观礼的宾客们喝彩起哄,“再来!”
贺睢挠头,亏他方才还自我感觉良好,这个虽然是徐瑾和窦衡出的草篇,他自己还曾改过几处呢!
他速速退回,拽了一把立在侧旁的窦衡,挤眉弄眼道,“学赋千日,作诗一时,上呀!”
一身天青色襴袍的男子徐徐上前,抬手朝闺房处遥遥一礼,方徐徐吟道,“云开阊阖见琼姿,凤隐上林青玉枝。莫道仙源舟楫晚,裴航今已乞浆时。”
“好!”院子里头欢呼声忽而高起,不少人为这首诗叫好,跟着男傧相们大声喊道,“良时到!见琼姿!”
李竹韵也情不自禁,跟着叫了声“好!”,一时里里外外的人都笑开了花。
李松姿微微怔忡,她素知窦衡有文采,倒不知这功夫用在催妆诗上,另有一番风流。
贺睢听出了方才李竹韵的动静,知道胜利在望,趁热打铁道,“新妇子,莫踟蹰,仙郎已备七香车!”
众人纷纷随着唱和,场面喧赫非凡。
却听里头一轻快的女声又道,“怎么不闻新郎作诗催妆?全要男傧相代劳!莫不是腹中空空,胸无点墨?”
男傧相们不上当,一起笑答,“锦绣诗作十数篇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