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姿望着他,见他肩头不知蹭到何处,沾上一抹淡淡的尘灰。
不知为何,她忽而想起从前,少时的吴瓒,哪怕是她冲他一笑,都会羞赧的手足无措,即便是牵手,都会隔着方绢帕。
如今,他却连夜闯她闺房都能算得上是一回生、二回熟了。
可见如今在他心中,哪怕她今生并未另嫁,他对她也无法再似从前了,不过是个不值得他费心珍视之人。
她眸光淡了淡,自他肩头移开,“不是说过了,万事由李旭和阿雀递信便可。”
吴瓒未应,越过她至坐榻,信手倒了一杯茶。
李松姿闻见他身上的酒香,不禁蹙眉,心想一定要快些把他哄走,否则不知他要耍什么疯。
思及此,她便敛神向前,低低问道,“宣州白菘一事……啊……”
她不知他何时伸出来的手,只觉身子猛然向前一扑,人便结结实实的撞入他怀中,下巴一痛,她便被迫仰起脸来。
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锁住她,里头涌动着某种化不开的浓郁情愁,她不知他何意,也不知那情绪由何而来,只能按捺下心头微颤,轻声道,“表兄?”
吴瓒眸光沉的似要吃人一般,“我来是问你一桩事,你想好了再答,你是何时与陆庭芝相结识的?”
李松姿身子一僵,前世此时,她还并未与陆庭芝结识,吴瓒怎会突然有此一问?难道是自己哪里露了马脚,被他窥见了她重生的端倪?
下巴被捏的更疼,她只得开口道,“表兄问的好没头没尾,陆庭芝是谁?”
吴瓒仔细端详着她眉眼的每一处,见她不似说谎,却不肯轻信,又沉沉道,“陆庭芝乃奸相陆观止的儿子。”
李松姿眼中渐渐噙了泪,冷声道,“你如今好大的脾气,深更半夜,我的闺房你说闯便闯,如此便罢了,还问些没有首尾的话,陆庭芝是谁的儿子与我何干,我当认得他么?即便认得,你又想如何?杀了我么?”
他望着她,声音冷的似冰封十里的湖面,“与贺睢同来的人里头,有人带来陆庭芝的贺礼,你不妨猜猜,那是份什么样的贺礼?”
李松姿心中不安,她怎知是什么样的贺礼,哪怕是前世,即便在那场由成敏郡主举办的诗会上与陆庭芝有过一面之缘,她也是在求到陆府门下时才头一次真正看清陆庭芝的样貌。
前世此时,她的的确确与陆庭芝并未有过只言片语的交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