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莒忽而怒道,“三十?!哪个丧心病狂的可恨牙人?转手卖了官府,每斤便赚得七十文!哪怕不卖官府,便是再卖于民间小店、百姓,每斤也白赚得二十文!”
宋家也做生意,做的却是官营买卖,平素最恨的便是这种居间牙人,尤其是枉顾天灾地祸,只知敛财的鼠辈。
老农一听那少年如此威言,便猜测面前一行应是官宦之家,忽而惧然的要跪下身去,神色戚哀道,“还请贵人们恕罪……我只是一马面村的农户,不知那许多大事……各位贵人……这菜……是买还是不买?若不买……我自另去寻他处卖……家中……家中实在急着用钱……”
李松姿忙上前将人扶起,“老伯,菜我买了,你稍后便去刺史府,我派人同你结钱,可好?”
那老伯一听说是刺史府的人,立刻慌了神,要将那两担菜取回,“你们是刺史府的人?那我不卖了!这菜我不卖了!”
“哎……”李松姿不明所以,想上前将人拦住,却不知那老农哪来的力气,不由分说便将菜抱下车,担子前后一挑,稳住身形便小步离去。
“表姐莫急,让我想想法子。”宋莒拦住还要上前的李松姿,低声道,“他现下对官府有戒心,咱们此时不宜再出面。”
宋莒叫来自己的贴身小厮,低声吩咐了几句,那小厮点点头,朝着老农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出了这事儿,几人都没心思再逛下去,李松姿便做主让大家先一道回府,待得宋莒那边有了消息,恐怕要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阿耶和崔暄。
回到府上时,宋氏正在同嫂子周氏话家常,见孩子们归家,忙招呼至近前,擦汗的擦汗,喝水的喝水。
“你阿姐呢?”宋氏看着李竹韵饮尽一杯茶,望向屋门口,依旧没见大女儿的身影。
“阿姐她惦记嫁衣,去绣房了。”李竹韵飞快的应道,怕宋氏还要再问,忙放下手中茶杯,上前拉着宋莲道,“莲娘,我带你去踢蹀铊!”
两人如雀儿一般又轻又快的出门去,不一会儿院中便传来女儿家清脆悦耳的数数声。
“瞧瞧我这阿雀,皮猴儿似的。”宋氏面露愁容,望向周氏,颇有些羡慕道,“莲娘就端方的多,比阿窈还温娴些。”
周氏闻言,摇摇头轻笑道,“这是初来乍到,还未现那原形出来,你在扬州时不也见过她那样子,与阿雀呀,一个样。”
两个妇人聊得热,宋莒在一旁陪坐了一会儿,惦记小厮的回信儿,找了个由头也出门去。
方至院中,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