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吴瓒离去,李松姿才唤了瓷音进来,待收拾妥当,准备就寝时,才听瓷音迟疑道,“咦?娘子……这是什么?”
瓷音手上拿了个青瓷小罐,正打开盖子凑在鼻子底下细闻,“闻着不似香膏呀,倒像是什么药。”
李松姿接在手上,上下左右一瞧,也没瞧出什么门道,但她清楚这绝非她房中的东西,似乎想起什么,怔了怔又问,“在哪找到的?”
“刚才我去关窗,在窗台上瞧见的。”
李松姿心下了然,“我记起来了,是我落在那儿的。”
待瓷音走了,她才抬起左手,看见手心那道有些骇人的伤口,她以手指在罐中取出一小团药膏,轻轻涂在伤口上,料想之中的疼痛未至,反倒带来几许舒缓。
今夜,不知有多少人会夜不能寐。
翌日,一桩惊天大案就在沥阳街头流传开来,说是长安来的一位勋贵子弟劫掠淫辱一州参事之女,后又怕恶行败露,竟派手下杀人灭口,将那可怜女子抛尸江中,连同想为她报仇的表兄,也一并惨遭毒手。
此案一出,立刻成了州府内各县乡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,有人说,这位子弟家中位极人臣,纵使之前在长安也有过劫掠良家的恶行,还不是毫发无损的放了出来,故而此次才有恃无恐,明知故犯。
也有人说,此案州府是无权处置的,非得移交长安大理寺才能定夺。
更有不少人在传言,说这位子弟已经被人秘密转送回京,恐怕朝廷还是会高举轻放,待事态平息,那子弟定然又能安枕无忧。
可谁也没曾想到,长安朝堂之上,忽然有人上奏章弹劾韩兖父子,并条陈韩兖自恃皇亲国戚,纵容族亲在乡中大肆兼并土地良田上千顷,另卖官鬻爵,贪私敛财,桩桩件件,俱有实证。
自韩兖入阁拜相,因其外戚的身份,也不是第一次遭弹劾,只当是几公之中有人从中作梗,毕竟前些时日就云朔节度使换人一事,他与几公意见相左,主张降甘懋为云朔兵马副使,由原黎定节度使王忠耀兼任云朔节度使。
一来黎定与云朔相邻,王忠耀熟悉当地风土人情,各方事务教好上手;另外就是甘懋当初为云朔节度使乃是受自己举荐,是他好不容易为太子谋来的一镇武将,在当下无其他武将在手的情况下,他自然是要力保甘懋。
在当时局势之下,他的提议与包括陆观止在内的诸公相左,但所幸陛下并未明确表态,他便以为还有余地,并未再放于心上。
谁知此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