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得如此良缘,全仰赖陛下天恩。比不过温兄府上,离京南下前,我曾听人说起,陛下与贵妃似乎有意择选温兄的嫡妹入东宫为良娣。”
“哪有这样的好事,我怎不知?定是世子诓骗于我。”
温怀瑾面上笑意未减,心里却冷下去,小妹澜意入东宫一事尚未筹定,吴瓒又怎会知晓?
吴瓒但笑不语,仰头饮尽一杯酒,起身别道,“今夕有如此娇娥相伴,温兄切莫辜负良辰。”
温怀瑾轻笑,“世子大婚在即,岂非更应尽欢?”
吴瓒揽了身侧佳人入怀,细嗅她颈侧暗香,“自然。”
汤池里头热气氤氲,吴瓒仰头靠在边缘,微眯着眼,瞧见天上一轮金钩似的弯月垂挂着,耳边水声潺潺,一双柔软的手正轻捏着他的肩头,力道适宜,几乎令他陷入沉睡。
半梦半醒之间,他看到了身穿红衣的鼓乐班子,行在天街,一路吹奏,声势浩大,见到簇拥车驾的稚童百姓,笑闹喧哗。
新妇头戴帷帽,身着青色钗钿礼衣,骑在一匹佩满红绸彩饰的黑色骏马上。新郎着绛红色襴袍骑于马上,与那新妇并辔而行。
风拂起垂纱,露出里面那张脸。
四景忽转,风雪呼号中,屋子里头却热意燎原,他垂首,便瞧见自己一双掌中握着雪白的瓷肌,轻轻一掐,便浮出一抹胭红。
似西市摆开的驼乳糕上引动食欲的石榴花瓣点缀。
是同德寺的寮房。
她乖顺的伏着,青丝如锦,有些遮了她的肩,有些垂在她颊侧,遮去她面上如霞般的酡红,随着她的沉浮,一下一下来回飘动。
他觉得碍眼,便伸手将那发丝尽数笼于掌中。
红绢遮住了她的双眼,又被她的泪水沾湿。
她不肯出声,咬破了唇。
原来,她同陆庭芝一处时,便是这幅欲拒还迎之态?
恨意涌上来,嫣红侵染眼尾。
他抓着她的乌发微微用力,她不得不扬首,他便就势俯身吻她,舐去那抹咸,他吻的渐深,攫取她的芳泽。
曾经便是与她情意浓时,也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吻。
那时他珍视她所有的美好、青涩,将她视为漫天神佛对自己的恩赐,把她捧在手心,如珠如宝。
而她一朝便弃如敝履,将那一切尽数毁去!
她细碎的呜咽被他吞下,心疼一闪而过。
他不会再由她的眼泪轻易的操纵,如今,她臣服于下,由他予取予夺,他掌控她的五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