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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只是,可叹自己两世的姻缘,竟然都身不由己,上一世为救人抛弃所爱之人另嫁,这一世要嫁的虽是上一世想嫁之人,可那情缘却早已沧海桑田,面目全非。
    入夜,瓷音在外间榻上睡得极浅,听得窸窣声,迷迷糊糊睁开眼,却见灯烛映在屏风上,明灭跳动。
    她忙披衣起来,以为自家娘子又梦魇了,绕过屏风才见榻上之人正靠着软垫,借着灯烛微光,翻动手中书卷。
    瓷音见状,倒了杯热茶奉上前,“娘子可是睡不着?”
    李松姿放下那卷《金刚经》,接茶在手,小口饮尽,才点点头,“你去睡吧,我看一会儿便也歇了。”
    瓷音心里不安,自娘子醒来,与她和荷露说的话便少了许多,是以两人都有点捉摸不透她的心思,无从安抚,可也不忍见她如此,眼珠微动,心头有了主意,当即坐于榻前,煞有其事道,“奴幼时去庙会,也听得高僧讲经,可惜总听不明白,只记得需什么陀不能得什么果,奴还问旁边的人,那到底是什么果,是树上掉的还是地里长得。”
    李松姿没忍住,轻笑出了声,“想必你听的是须陀洹。”
    瓷音瞪大了眼,点头应道,“是,是须陀洹,小姐可知,那是什么果?”
    李松姿眸中映着烛光,温柔道,“此果非春华秋实之果,而指因果。经文中佛陀问曰,须陀洹是否能有‘我得须陀洹果’的念头,须菩提答道,须陀洹名为‘入流’,但实际上无所入,不执着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这才叫做须陀洹……”
    她声音柔而静,如河床卵石上缓缓流淌的溪水,瓷音微微扬首,许是起夜困乏,又许是听得懵懂,渐渐便阖上了眼帘。
    李松姿重新执起卷,看见后面佛陀又连问斯陀含、阿那含是否应念得其果之说,心里焦躁渐渐被抚平,佛陀所言来亦未来,往亦未往,心中越是执念因果,反而越不得因果。
    既然吴瓒和圣旨都在路上,她现下如困兽一般折磨自己又有何益?
    倒不如好好想想,如何试探他是否亦是魂还归来,再为下一步打算。
    看着伏在榻沿的瓷音,念着秋凉,不忍她就这么睡下,干脆让进里面,半扶半抱着她上榻,瓷音呢喃,“等娘子歇下,奴就回外间榻上……”
    李松姿心底一暖,为她盖好锦被,探身熄了烛火,柔声安抚道,“睡吧。”
    过了两日,赐婚一事便渐渐在州府中传开来,内宅管事每日收的要上门拜谒的门贴越来越多,宋氏忙着应酬,小宴上有人委婉问及府上两位小娘子怎不见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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