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闻言,轻抚大女儿的手,“自江州乘船,去扬州不过几日的事,待来年开春,阿娘带着你和四娘一块儿回去看看。”
李竹韵闻言,眨眨眼,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澈,“真的?那岂不是说……我可以买下半个扬州的绒花回来?”
李松姿听她如此说,也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胡闹。”
这边母女三人还未散,外头已有老夫人派来的嬷嬷,说在内堂备了酒菜,近日府上有件喜事,西府几房都会前来,一起庆贺。
李松姿却凝眸,喜事?前世此时她记得清楚,阿娘回府那日她们只在使府后院一起用饭小聚,并未有何所谓‘府中喜事’传来。
先是吴瓒南下,又是阖府有喜,李松姿心头微有不安。
待至内堂,西府那边几房已三三两两的先后到了,正在落座,一时桌椅响动,杂有寒暄。
五郎李旭上前来,先向宋氏行礼问安,又与李松姿姐妹行礼,方歉意道,“四姐,那日都怪我惊了马,才叫你受了这么重的伤,祖母和大伯虽未多加斥责,但我依然心中不安,所以当面向你请罪,无论你有何怨言,都是我该受的。只一桩心愿,便是希望四姐身子早日康复。”
李旭的母亲卫氏也上前来,拉了李松姿的手怜惜道,“阿窈疼坏了吧?我那新得了几株丹参,回头让人送去你那儿,入药炖汤都能用得上。”
李松姿盈盈施礼,“多谢三婶婶费心,我如今已大好了。”
卫氏心里舒了一口气,面上挂着得体的笑,“那便好,那我就备着那参,到时候添到你的嫁妆里头。”
说完才觉失言,忙遮了口,“瞧我,还忘了件要紧事……”
边说着,边叫来自己贴身的婢女,一起朝外头去了。
李旭狐疑的看了一眼离去的母亲,也与李松姿母女三人施礼,去子侄辈的桌边落座。
李松姿遥望向主桌,恰迎上父亲李行鹤的眸光,他眉目疏阔,面带笑意,朝她微微颔首。
她的心一下坠进谷底。
等祖母严氏列席,一家人又纷纷起身,待坐定,才听祖母严氏开了口,“大郎,你说说吧。”
李行鹤这才起身,“我也是一个时辰前才接到长安来的信,道是陛下天恩浩荡,半月前为世子和阿窈赐了婚,西平郡王接了旨意,府上提亲的车驾如今已过粟州,想来再有三五日便能抵江州界。”
“先前郡王府的信上只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