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见哀戚,亦无绝望之色。
更似一座垂眸结印的菩萨像。
难怪陆庭芝选了她,这样的冰人儿,配他那样的冷情,也算天造地设。
“你也没想到吧……你的美人计,陆庭芝不为所动,转手送给吴瓒,竟有奇效。”
李松姿烧纸钱的动作未停,亦不答话。
温澜意轻笑,“恐怕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杀他的人为何会是他挚爱之人。”
瓦盆里头的火争先恐后地吞噬着那些纸钱,火光映入一坐一立的二人眸中。
李松姿淡然开口:“那日,你邀我去听澜院,所谓的聊同德寺一事不过一个幌子,实则意在调虎离山,换走那画,是也不是?”
温澜意怔然,但见李松姿依然垂首跪坐,她很快敛去一瞬的失措,“何意?”
李松姿终于抬首,望向温澜意眼底未掩尽的惊惶,了然道,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陆庭芝许了温家什么?竟让温豫能抛下与陆家的深仇厚怨?”
“以至于连当年遭陆观止连番打压,险些丧身剑南的旧账也能按下不表?”
温澜意既被她看穿,也不再遮掩,冷笑道,“阿耶与陆家谈了何事,与我何干?我已嫁为人妇,又是半死不活的人,满门荣辱,金银钱帛,又与我何干?”
李松姿眸光微暗,似是犹豫,“你恨吴瓒?”
“为何?”
温澜意又是一阵急咳,声声催腑,只见她面上透出脂粉也遮不住的病色,眸光却澄明了几许,映着火光,杂了几许浓郁的冷嘲。
“为何?”
她冷笑,似自讽,似嘲弄。
“当年,他被困渠县,兵尽粮绝,求到阿耶面前,父兄犹豫再三,是我为他说动父兄冒着罔顾军令的风险,派兵前去解围。
后来虽打赢了,可受他父兄失利一事所累,只能一无所有前来求娶,阿娘本坚决不允,我却义无反顾。”
李松姿羽睫垂着,烧纸钱的手被火苗灼的一痛,她蹙起眉,看见指尖翻红,似要冒出血泡。
“后来,他在‘边滕之乱’中打了几场胜仗,加之辅佐陛下登基有功,得以袭爵,我却在回长安的路上,被明王余党掳走,为了逃脱,我跳下马车。
再醒来时,才知摔下马车后,我因伤重小产,他救我回府,安慰说子嗣讲求缘分,等缘分到了,还会再有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