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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疯子……”
李松姿呢喃着,垂首望见方才他弃掷于榻上的那枚佩帷,悲痛至极致早已化为无声的木然,她将那佩帷拾起,凑近了看,还能瞧见当初自己一针一线所绣的兰草,想是他时常拿于手中,那绣线已有几处磨损开线。
她摩挲着其中一处,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热。
“他在哪?”
“身首异处。头悬于城楼,身弃于市。”
每一个字都似一把刀,扎的她无一寸完好。
“我要亲手……葬他。”
陆庭芝无意在此事上与她计较,便由着她去,左不过再等几日,等她回府,便是飞鸟入笼,还怕她飞了不成。
院中寂寂,只听门开了又关。
她枯坐至天明,直至晨钟声撞入耳畔,击碎她对昨夜种种不过一场噩梦的期待。
梳妆穿衣时,尚能听得院中屋中偶有人声,待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门,外头檐下,李幼仪养的几盆六月雪开的正盛,冷香幽幽,沁人心脾。
再四顾看去,院中竟连一人也无。
瓷音红着眼,恨恨道,“亏得阿郎在时,令他们享尽荣华!他们如今竟狠得下心推娘子再入火坑!”
李松姿恍若未闻,木人一般的出了院门,陆庭芝为她留了马车与侍卫,依照她的吩咐,马车停在吏部尚书徐勤的府邸门口。
门房一见是陆府的马车,立时上前,躬身相迎,“不知是哪位贵客到访,真是不巧,阿郎的车驾约半刻前才刚刚离府去朝。”
陆坚上前道,“烦请通禀,我们郎君想邀府上五郎一见。”
徐瑾来的很快,却在撩起幕帘的那一刹怔忡了一下,他显然没想到,来的人竟然会是李松姿。
“李娘子……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想见贺睢一面。”
徐瑾心里暗松了口气,旋即又蹙起眉,“恐怕不成。”
昨日宫中一出事,贺睢就被家里人关进了祠堂,正是看得紧的时候。
“若、若是……吴瓒之事……李娘子或可寻窦衡相助。”
他撑着说完这句话,抬袖擦了擦汗,“若是无旁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