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功劳,娘子当为头份。”
“你们应当很快活吧。”
“毕竟娘子如此身姿,又是他数年来心之所系……”
陆庭芝闷哼一声,垂首见李松姿竟死死咬住了他钳着她腕的那只手,他望着她,似见到被逼入绝境的幼兽,红着眼,用了全力去撕咬,却不知实力悬殊,连个威胁也算不上。
血腥气一入喉,李松姿再也按捺不住,扑至榻沿,难以抑制的干呕起来。
见她如此溃不成军,陆庭芝终于感到一种透彻的满足。
“这场狩猎,我很尽兴。”他宣告,如同执棋者落下决胜之子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娘子既是陆家的功臣,便该有赏。娘子……可有何想要的?”
李松姿呕至脱力,羽睫轻颤,“你已给了我休书,我不是你的娘子。”
陆庭芝轻笑,“娘子是为这个怄气?为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若没有那休书,你一旦随陆家下狱,吴瓒咬的那么紧,我又用谁去牵制呢?
不过,娘子大可安心,我不会介意你与吴瓒种种,甚至,我还会许你腹中孩儿一个‘周全’,如何?”
听得他所言,李松姿下意识蜷身,防备的将手覆于小腹之上。
陆庭芝的目光也随之垂落,望向她圆润微隆的腹,只是眸光深邃,瞧不出情绪。
“孩子会平安生下来,锦衣玉食,享尽陆家嫡孙的尊荣。”他语气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之事,“我会亲自教他诗书礼易,教他忠君爱国。”
他略作停顿,继续说道:
“待他识字明理,我会让他读《忠佞录》,那里面会清清楚楚地记着:江州刺史李行鹤,如何贻误军机,致使将士枉死,战场生灵涂炭;西平郡王吴瓒,又如何外饰忠勤,内怀怨望,与逆王暗通款曲,证据确凿,明正典刑。
我会让他明白,忠诚于家族、忠诚于陛下,才是立身之本。”
末了,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自然,他会叫我父亲。也只会记得,我是他的父亲。”
“为何?”
李松姿一手攥紧了榻沿,指甲断了几处,分明是疼的,却又麻木的如同纸人,冷汗细细密密的布满她苍白的脸,褪尽血色的唇哆嗦着,勉力开口:
“吴李二姓累世功勋,忠君报国,血洒疆场,从未有二心……”
“为何……为何要赶尽杀绝……”
“我更是自问……自我嫁入陆家……在你们害我满门性命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