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有端倪,他又如何动她的画?!那画乃她心血所著,她检查的仔细,自她藏物后,绝无被动过的痕迹!
“有些事本无需弄个清楚明白,娘子如今身怀六甲,当知最忌伤神伤心。”
她抓住他犹未收回的手,那手凉凉的,如他的人一般,她耳中隆隆作响,说出的话也听不真切,只感觉到喉间嗡嗡的震动。
“是谁?”
姜崇简、贺睢、窦衡、徐瑾、六叔、六婶……一张张脸在她脑中交替浮现……到底是谁?亦或……不止一人?
陆庭芝瞧着她绝望而赤红的眸,连指骨也被她攥得发疼,似乎那是她最后的浮木,他以另一手覆上去,终究无声叹息,“娘子恐怕不会想知晓,还是先同我回府去吧。”
“是六叔?”
她不肯听从他所言,只是执着于一个分明!
“娘子……这又是何苦?”
他半垂着眸,疏落却纤长的眼睫被月光染白,如羽扇一般微阖。
“告诉我!”
李松姿声音忽而尖锐,尾音甚至有如裂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