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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……
    “瓷音,吩咐人套好马车,我要立时去平顺坊。”
    姜崇简不来,她便只能再去找他!
    匆匆取来画匣,李松姿自侧门上马车,车轮滚滚,带起扑簌的尘灰。
    侧门阴影里,一灰袍粗衣的仆从探出了脑袋,张望片刻,转身离去。
    不一会儿,那仆从便跑进了听澜院,因跑的急,一边抬袖擦着头上的汗,一边跟棠影说了几句话。
    棠影应了几声,自腰间摸出些碎银予那小仆,盈身急步的打帘回房,朝着倚卧于榻上的温澜意而去,待走近了,方压低声音道,“娘子,马车往平顺坊去了。”
    温澜意垂着眸,看着自己如深秋枯枝一般的手,平静的面色下,涌动着快意的期待,“要不是吴弼臣警觉,同德寺的事儿足够拖他们一个时辰,如今只有小半个时辰,也不知陆相哭的如何了。”
    棠影听得云里雾里,只得恭谨立于一旁,默默地不敢答话。
    半响,才听自家娘子轻笑,笑意却是模糊的,“去吧,替我回趟温府,告诉大兄,我这个做妹妹的,便只管等好消息了。”
    棠影应声,还未离去,又被叫住,“顺便去告诉徐贵,碧珠,留不得了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棠影一出房门,才觉背上阵阵发寒。
    平顺坊李宅,李行儒听得李松姿的来意,周身冷汗连连,劝阻道,“三娘,若是那往日里,你想去做什么,六叔知道你有主意,绝不会拦你,可今时你也看到了,他陆观止落得如此境地,都能起死回生,你还去招惹他作何?”
    李松姿冷了眸光,抱着画匣的手指渐渐用力而泛起青白,“是我疏忽,慢了陆家一步,但如今这份证词明明白白写清楚了明王与陆观止昔日的起兵谋划,只要能达圣听,陆观止再难翻身!”
    “三娘!”李行孺少有言辞激烈之时,此刻却厉声反对,“此事若姜崇简他不敢接,或转头将你卖了,你我连活路都没了!”
    不会!她虽只见过姜崇简一面,却知他与陆观止绝非一丘之貉,且当年姑父自尽谢罪,姜崇简亦是第一个为他写悼文之人,那悼文传阅一时,先帝亦为之动容感伤,这才轻易饶了战场归来的吴瓒和无旨擅动的温家。
    她信姜崇简绝非背后捅刀的小人。
    李行孺见李松姿实在决绝,想到一事,又恳切道,“听你婶婶说,你如今也是身怀六甲,要做母亲的人,总该为肚子里头的孩子想想。你和吴瓒那么多年的感情,如今虽然只是妾室……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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