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忍住,阖上眼,直觉站立不稳。 此刻,那根深蒂固的恨竟开始摇摇欲坠,他本该恨她,本该让她就这么沉寂,让她也知道他被爱恨两端生生撕扯碾碎的痛! 可真到了这一步……他竟然更恨自己!恨自己明明是在折磨她,却像是在折磨自己! 外间杂乱的脚步声忽起,吴弼臣急切的声音传进来,“阿郎!陛下方才派人去了大理寺狱,传召陆观止入宫陈情了!” 吴瓒仿若未闻,目眩欲昏,强撑着扶额,正待稳住心神,又听外头吴弼臣拔高了声音,急急唤道,“阿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