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是这样,她越想要看他窘迫慌乱的神情。
遇见他以后,她一直以此为乐,可渐渐的,这一切好像不仅是一场乐子,更不是一次富贵美梦了。
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为妻,到如今她才渐渐明了,做他谢氏长子的妻子意味着什么。
她不仅要仪态端庄,还要长袖善舞,不仅要博得美名,还要贤良淑德,说不准以后还要为他生儿育女,为他掌家纳妾。
如今她已见过了许多这样的贵妇人,她想要成为她们中的一个吗?
于是阿蛮又找回了胸口的那半口气。
她又后退了半步。
“谢琰。”,她抬高了视线,盯着谢琰那张美如天仙的面孔,一字一句道:“你给我和小崽的,已经足够还清救命之恩了,不如我俩就留在扬州,你自己回京去吧。”
谢琰的面孔没有半分变化,只是晨光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片云朵遮蔽,使他的周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,恍然之间似乎还冒出了丝丝死气。
阿蛮就又移开了视线,摸了摸鼻子,结巴起来,“你还可以来扬州看我们嘛,我们也可以进京找你去玩···”
阿蛮慌乱找补的话没能说完,因为哪怕是紧盯着自己的鞋面,她也能感受到身前的身影一寸寸倒了下去。
更何况落后了几步的无垢正巧赶到,他打着颤的哭喊声震耳欲聋,使阿蛮不得不停下口来,向谢琰的方向跳了过去。
“郎君!郎君你怎么了!郎中!快去叫郎中啊!”
在无垢的尖叫声中,谢琰稳稳落在了阿蛮的臂弯里。
*
一阵人仰马翻,又是扎针,又是灌药,又是掐人中,谢琰总算悠悠转醒。
只是他眼皮才掀起一半,看到阿蛮的面孔映入眼帘,似要张嘴说些什么,他白眼一番,就要再次晕倒过去。
宋大夫在一面再次使出浑身解数,一面大胆地埋怨起来:“知州夫人您是不是气着他了,他如今身子虚弱得很,有什么事等养好了身子再吵不迟啊,这些日子您就顺着他点不行吗?”
阿蛮就无措地鼓了鼓嘴:她说得那么委婉也叫气他吗?
但等谢琰再次醒来时,阿蛮还是乖乖听从医嘱,紧握住谢琰伸来的手,连声哄道:“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了,你可别再晕过去了。”
谢琰就气若游丝,一字一顿地说:“回京,我们,一起回京。”
在宋大夫和无垢两束能杀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