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琰也强撑着穿好鞋袜,还不忘抽下沾着血迹的床单,塞在胸口的衣领内。
阿蛮抱着小崽就要往院外跑,胡三娘连忙将其拦下,接过小崽道:“带着孩子不好躲,听说他们找的是知州官人和一个女人,把孩子留下,你俩躲到地窖里去。”
二人跟随在胡三娘的指引,来到院中。
院西头的角落盖着一块木板,胡三娘将其掀开,阿蛮头一个跳了下去,紧接着就是谢琰。
此处不过三尺见方,出口正下方还摆着一口巨大的腌菜缸。
二人从缸顶的石板上再往下跳,挤在缸后仅有盈尺大小的阴影里。
胡三娘胡乱盖上木板,抱着小崽匆匆往前头去了。
阿蛮和谢琰侧耳细听,官兵们似乎仍在医馆之中,隐约间能听见胡三娘说什么捡了个乞儿,没见过画上人之类的。
“这城里不能再待了。”,阿蛮轻声嘀咕。
谢琰听了轻声回言:“咱们今晚就出城,坐船回京,不过五六日就到了。”
阿蛮回看他一样,奇道:“谁说要去京城了?”
怎能不回京城?如今王力封锁了消息,朝中都无人知晓官家被掳,他必须速速回京。
可低头看一眼阿蛮,他知晓她不在意什么官家,什么朝廷,只得软下声来道:
“是我有要事须得回京,难道我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吗?”
阿蛮不解。这有什么丢不丢的,她二人分道扬镳就是了,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难不成还要一直缠在一起吗?
“你回你的就是了,我去京城做什么?”
叫她这样一说,谢琰语结。这叫什么话,两人那般事都做了,难道还能一拍两散不成?
他突然想到阿蛮一直没有半分矜持,总爱对他动手动脚,难不成她对其他貌美的男子也是这般,因此毫不在意?
他突然觉得胸前的旧伤烧了起来,像是有根火绳在胸腹处搅来搅去,搅得他喘不上气来。
这样狭小的空间内,二人的一举一动彼此都能清晰感知。
阿蛮感到身后的谢琰呼吸一滞,隐约间,她能看到他垂下脑袋,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胸口。
是伤口又疼了?
也是,他如今浑身是伤,高烧也不知退没退,凭他一个人,恐怕难以支撑到京城。
她想到这里,也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来,抚上他的额头。
感受到肌肤相贴的温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