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梦。
谢琰喘着粗气,睁开双眼,跟着大脑也飞速地运转起来。
着是梦没错,可他确已晚了。
从事发到如今过了两天两夜,胡骑向来以机动灵活著称,此时定早已劫掠得盆满钵满,跑回草原了。
胡人就是这样,汉人种地等秋天收获,胡人牧羊等秋末宰杀过冬,只是他们把汉人也当做了自家的肥羊,正经的攻城略地他们反不乐意,打劫抢钱多轻松呢。
平日他们常在边境肆虐,如今竟胆子愈发大了,敢跑到江南腹地劫掠官家了。
如何营救官家,如何急报回京,如何安顿百姓,这些都是要他操心的大事,他得赶紧回到扬州,主持局面。
至于阿蛮和小崽,也可带在身边。她虽不愿协助他救驾,可毕竟事出有因,是官家有错在先,再加上两次将他从绝境中解救出来,这样的恩情是不得不报的。
令她二人一生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,作为谢家公子、扬州知州,他还是做得到的。
谢琰盘算清楚,打定了主意,深吸口气。
他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有些贪恋山间清新的空气,可想起自己身上的担子,他还是强撑起身,决意即刻回城。
可一起身,他就察觉到了不对,手腕与脚腕出分别被紧紧缚住,低头一看是结实的软木绳,定是阿蛮那小乞丐编制的。
这是报复,报复他偷看了她洗澡。
毕竟是个女娘,为了此等贞节大事恼怒于他,肆意报复,他是懂的。不论要如何报复,他都愿承受,只是他需先回到城中主持大局。
他清清嗓子坐稳了身子,想着该如何劝说阿蛮,又该如何表达歉意与感激。
可真当听到阿蛮的声音,看到她端着口小锅,目光炯炯地盯向他时,他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梦中,将要被野狼拆吃入腹了。
“阿蛮···”,他躲避着小崽嬉笑着拽他裤脚的小手,结巴地向阿蛮求饶:“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!真不是故意的!”
阿蛮一听,一双大眼瞪的更圆了,小巧的鼻子气得歪到一旁,挤出一声哼笑:“好啊!原来你还偷看了我洗澡!小崽!大刑伺候!”
小崽的一双小胖手就拔掉了谢琰的鞋子,挠上他的脚心,痒得他挪动双臀连连后退,不知不觉中就带上了笑音:“阿蛮,我错了,我真知错了,你饶了我吧。”
他可从未向人这般低头求饶过,毕竟他从不会做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