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厌深不自觉地前倾身子,急切道:“半点印象都没有了吗?比如特别的气味、异常的举动?”
涂岳藓睁着浑浊的眼珠又想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等等。”崔云心倏然转身,靴跟碾碎一片剥落的彩漆,“土地庙是不是遭遇过一场大火?”
“是。”涂岳藓略带惊讶,但并不隐瞒,“其实算不上大火,只是这木头老庙不经烧,那场火灾也是在三年前,不过是在深秋。”
何厌深也诧异道:“科长是怎么知道的?”
崔云心轻哂:“这木头缝儿里的烟味熏得我头疼……话说回来,涂翁既是正经受封的地祇,怎么连场凡火都防不住?”
“老朽惭愧。”涂岳藓的胡须抖得像风中芦苇,驼背又往下弯了三寸,“那日,老朽恰好前往城隍庙述职,赶回来时火已熄灭了,崔科长若是不信,可以向城隍爷求证。”
烧焦的房梁影子斜斜压在他肩头,像是背着一口大黑锅。
看起来这土地公没有撒谎,可崔云心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软和半分。
“那你庙里的八只狗崽呢,那时他们都还未开灵智,是谁救出来的?”他的目光沉凝如水,问话的同时也在审视着周围一切。
土地公一五一十地回答道:“是消防员抱出来的,起火时正值深夜,庙已闭门,路过的行人注意到火势报了警……遭了那场祝融之灾,老朽这小庙就彻底难以为继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崔云心半蹲在地,双眸中的赤色浓郁了一瞬,又很快如潮水般退去。
何厌深低声询问:“科长,你觉得那场火灾有蹊跷?”
“不,警察已经调查过起火的原因,我也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可疑的法术留存迹象,大概率只是一场意外。”崔云心站起身,“不过,我倒是明白汪有肉说的红衣男子是谁了。”
“是谁?”何厌深下意识地问道,见崔云心看着自己,一副等他自己想通的样子。
他立刻在脑中飞快梳理所有线索——犬妖、火灾、消防员、红衣、熟悉的气味……
“是消防员!”何厌深激动得将记录本拍在香案上,震得土地公的笏板都跳了跳,“我们一开始就理解错了!汪有肉说的‘很热的时候’,不是指夏天,而是指深秋那场大火!”
崔云心满意地微微颔首:“正是如此。”
彼时还是幼犬的汪有肉,对从火场中救出他的消防员产生了依赖与眷恋,甚至将这种感觉深深刻进了本能。
纵然具体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