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孤芳的剑尖突然爆出三尺青芒,玄铁剑身映出他铁青的面容:“你们妖怪倒是把人类的法律法规背得滚瓜烂熟。”
“毕竟我们妖怪考公务员,可比你们难多了。”崔云心狐耳微颤,尾巴忽然轻点剑柄,暴烈的剑气尽数化作绕指柔。
他将青色剑芒摄入掌中,翻手将其凝成了一株小小的冰花,随后信步上前,将冰花别进祁孤芳胸前染霜的制服口袋。
“水仙,很配你的名字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祁孤芳下意识地道了声谢,才想起来此时面对的是他平生最厌恶的妖族,猛地收紧了下颌线。
他攥住水仙冰花,如同攥着滚烫的烙铁,似乎是想把这玩意儿远远丢开,但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让他做不出当面丢礼物的行为。
犹豫再三,最后他恶狠狠地瞪了这狐狸精一眼,将满腔怒火倾泻在审讯室的门上,转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。
那朵冰水仙终究没有被砸碎在地上。
摔门声震得冰棱簌簌地往下掉,崔云心弯腰重新抱起呜咽的小黄狗。
审讯室所有冰晶同时气化,化作暖雾裹住了瑟瑟发抖的小生命,墙角的空调发出嗡鸣,仿佛方才的寒冷不过是一场幻梦。
何厌深张了张嘴:“那朵花……”
“送给同事的见面礼,放心,只是普通的冰,很快就会化掉。”
崔云心把小黄狗抱到桌上,自己则占据了祁孤芳先前坐过的位置。
见何厌深还呆立在哪里,他轻飘飘地睨了一眼:“你也想要吗?”
“我不想……”何厌深连忙摇头,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,那一句“想要”在舌尖转了三圈,最终只化作了干巴巴的吞咽声。
崔云心没有在意道士满心的纠结,点了点小黄狗的额头,冷玉般的面容端肃如庙中神像。
“现在,我问,你答。”
这团暖烘烘的小东西撒娇似的用乳牙啃着他的手指,喉咙里发出幼兽特有的呼噜声。
崔云心单手翻开了资料,何厌深配合地拿出审讯本准备记录。
“黄犬妖汪有肉,户籍隶属漆吴市白华区土地庙,妖龄三岁五个月。”清冷的声线缓慢而稳定。
小黄狗立即坐正身体,摇着尾巴用力点头。
“三岁半了?”何厌深讶然道,“犬类不是一岁左右就算成年了吗?”
“这是犬妖,妖怪一旦开了灵智,身体的生长就会慢下来,相应的,寿命也会有所延长。”崔